里。
练幽明瞧得失笑,来时这丫头还穿的单薄,现在转了一圈,棉帽、围巾、手套都配齐了,暖和的直冒汗。
等出了百货大楼,练幽明才拎著一大堆东西,解了车锁往回走。
谢若梅推著自行车,听著沿街那喇叭里的广播歌声,像是一只起舞的小鸟,蹦蹦跳跳的,性子总算是活泛了起来。
不过,直到在路边看见几个手拿铝锅的老头老太太,练幽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。
「差点把刘大脑袋给忘了。」
心思一动,他又领著谢若梅跟了过去,一直来到之前的那个公园里。
等到地方一瞧,好傢伙,一条条横幅铺满了雪地,黑压压的挤著一群人,什么老人小孩,男的女的,还有一些工人、知识分子,凑热闹的有,摆开架势的也有,少说四五百號人。
练幽明和谢若梅带著一堆东西挤也挤不进去,只能在外围垫脚一看,才见人堆里有几个一本正经的中年人正引导著一群人吐纳气息。
「他们是谁?」
练幽明就近挑了个大妈问了一嘴。
大妈也是不住垫脚往里瞅,目不转睛,神色热切地道:「那可是刘大师的几个徒弟,也是得了真传的,没看见正在传授大伙儿气功么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————哎呀,今天来晚了。」
「这货都开始收徒了,这教的————,不对————」
练幽明原本还当几人也是坑蒙拐骗的货色,可听著对方讲解的呼吸法,神情渐渐古怪起来。这路呼吸法虽说有些粗浅,但轻一吐纳,竟能引动心肺,强化內息。
「我去,这教的还是真东西。」
练幽明都懵了,「难道刘大脑袋真就凭自己琢磨出了什么名堂?这得是什么传说中的绝世奇才?」
可一想到刘大脑袋当初那又是焚香又是祷告的邪门架势,他忙驱散了心思,扭头又问,「刘大师还没来沧州么?」
大妈瞥了练幽明一眼,语重心长地道:「你这孩子心不诚啊,刘大师前天就从津门过来了,每天正午在这里传授气功,不然你当公园里的这些人都是来瞎溜达的么?」
练幽明扭头一看,望著黑压压的一群人,要说一些人没读过书瞎凑热闹的就算了,不少知识分子也搁人堆里有模有样的练著。
「这势头有些大了。」
不光这一拨,还有不少其他气功流派也都在边上等著,高举著旗帜,眼神不善。
「咋的,这是要开气功大会啊?」
那大妈白了他一眼,一指地上的横幅,还真就写著「气功交流大会」六个字。
练幽明又有种眼前一黑的恍惚,他无奈一嘆,拉著谢若梅到花坛旁坐下,看了眼时间,见也快到正午了,乾脆先等等,看这老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。
倘若这人真要自己练出名堂了,那也算天赋异稟,大不了给对方引引路,好歹相识一场,人也不错,赶紧领入正途,免得后面再有什么牢狱之灾。
趁著等人的功夫,练幽明见谢若梅盯著一堆吃的有些好奇,又有些无从下手,便开了个黄桃罐头。
这玩意儿眼下还算稀奇,但说白了就是糖水,练幽明吃不惯那味儿,但架不住小姑娘想要分享的好意,於是俩人一人一罐,肩靠肩坐雪地里,边吃边等著那位刘大师。
等了约摸四五十分钟,路面上的积雪都快化完了,日头越升越高,才见一辆小汽车远远驶来,最后停在了公园广场的边上。
隨著车门打开,一个披著貂皮大袄,头戴狗皮帽,浑身毛绒绒,像是座山雕一样的半百老头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一见到这人,练幽明悬著的心彻底死了。
还真就是刘大脑袋。
「都坐上伏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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