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,深深看了眼场中的少年,正想抬手,但脸皮突兀一抖,似有所觉般看向那道已经站起的女子。
宫无二。
双方四目相对,宫无二神情平静,但一对垂在身侧的袖筒却悄然鼓盪,大衣之下好似乱石如水,激起层层涟漪,漫天飞雪触及一瞬,只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动一般,將其尽数拨落在地。
“哼!”敖飞双眼一眯,拂袖转身,“咱们走!”
看著一群人离去的背影,吴九眼中罕见的露出杀机,“妈的,不行我们几个师兄妹今晚过去走一趟,这老东西是越来越张狂了,我————”
徐天也是灰眉微蹙,接著瞟了眼自己的徒弟,“忍著,他出不了沧州的————
这些人或许在不久的某一天,会成为他人拳试天下的踏脚石,杀了可惜了。”
吴九蹙眉道:“薛恨?”
老人並未回应,而是看了眼场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,然后脸色一变,“还搁这儿废话吶,你倒是去扶那孩子一把啊,这连番恶战下来,精气大损,累的够呛。”
吴九这才反应过来,但一扭头又嘿嘿笑道:“用不上我了。”
练幽明终究还是没有倒下来,一道瘦弱的身影顾不得身旁那些抱拳见礼的人,也好似听不到那些声音,挤过人堆,穿过风雪,毫不避讳地將即將软倒的少年拥入怀中。
“好冷啊!”
想是歷经连番恶战,失血过多,练幽明竟然久违的感觉了一抹寒意,冷得打起了哆嗦。
拥著他的,当然是谢若梅。
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擦著他脸上的血污,当听到耳畔传来喊冷的话语,竟是想也不想地就解棉衣扣子,急得嘴皮子都在哆嗦,眼里泪流不止,但却又被练幽明按下。
“別慌,扶我去屋里就好。”
练幽明大喘著气,胸膛像是风箱一般剧烈抽动。
其他人瞥见这一幕,都嘆息连连,默然无言,最后各自退散。
刘大脑袋也挤了过来,背著练幽明忙往边上的木屋里钻。
徐天见谢若梅的心思都在练幽明身上,眉头紧蹙,跟了过来,安抚道:“就是消耗太剧,休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说完又吩咐吴九,“去把针灸盒拿来,再烧一桶汤药,等会儿让他进去泡泡。”
宫无二也走了过来,想了想,取了一瓶老药,倒是没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她有心另闢蹊径,开创新路,虽无需和薛恨一样拳试天下,但也需要强手用来磨礪自己,切磋武道,从而验证自身所学。
练幽明如今已有非比寻常的武道气象,將来或可助她一臂之力。
直到出了拳馆。
宫无二看著巷道里陆续离去的一眾武夫,忍不住轻嘆道:“这芸芸苍生,也不知道谁能登顶那武道的至高之境,更不知这世上是否还有不一样的路。”
一旁的女冠此时撑开了一顶大黑伞。
宫无二眼中的异色很快又消失不见,正准备离去,可她低头的时候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,原本澈净分明的眼眸倏然一颤,只似掀起惊涛骇浪,变得凝重,严肃,还有认真。
“二姑娘,怎么了?”
女冠也发现了身旁人的异样,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去。
可不看不要紧,这一看之下,气息也是为之一滯,瞳孔骤缩,脸色都白了。
而她们目光落定的地方,是门口的一片积雪,很薄很浅。
这片薄雪是在贴近石墙的角落里,在一地凌乱的脚印中显得格外乾净。
而她们看的也是脚印。
只因这片薄雪上赫然有一个不怎么清晰的脚印,很浅,浅的几乎微不可见,若非黑伞撑开,遮挡了天光,令脚印浮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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