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武夫所练,由外至内,由粗浅到精微。倘若一个人能将劲力把控到极致,那这天下间的万般技艺,只要过上几手不说瞬间通悟,也能领略七八成。我当年救过一个逃难的御厨,可惜他老婆孩子都死了,没了念想,留了半本满汉全席的菜谱,自己寻了短见。」
老人似乎对吃的也挺讲究,「但你千万别小瞧这厨子。厨烹五味,也讲究个阴阳五行,酸甜苦辣咸,做得好了,虽不似武夫那般成就攻守之术,却能调和心境,益气养神,亦有几分妙处。不过这做菜嘛,还是得有人味儿。照着菜谱做出来,味道或许足够出众,却难有那种内心深处的触动。好比你打小吃你母亲做的饭菜长大,这种味道天下间独一份儿。」
练幽明翻出白眼,「以前也没见给我喂两口,光吃过一碗炒饭,就搁了几截葱花。」
破烂王也翻了翻眼皮,「你小子别不知好歹。我当年那可是用一整只老母鸡的精华炒出来的饭。」燕灵筠也没忘了屋里写作业的练霜、练磊,赶忙唤了一声。
两小家夥闻着味儿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来。
等燕灵筠给姐弟俩各自盛了一碗,一尝之下,香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了。
破烂王坐在一旁,瞧着眼前的场景老脸舒展开颜,笑意盈盈。
「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?」
练幽明笑道:「听您的。」
燕灵筠也没继续吃饭了,忙点着脑袋,然後乖巧坐着。
破烂王似早有准备,「要是个男娃,就叫「若璞』吧。璞玉的璞。你的名字我当初是以阴阳之理,以道家之想取的,但如今世道变了,小辈就不依道经古籍来了,取的稍显通俗的。」
「练若璞?真不错。」
练幽明点点头。
「那要是个女娃呢?」
老人看着面前的小两口,嗬嗬笑道:「女娃就叫「飞燕』吧。练飞燕,正好算是你们二人名字的结燕灵筠对这两个名字也很满意,不住重复念叨着。
练幽明摩挲着下巴,「还行。总算不是什麽风雨雷电、霜雪冰雹。」
他一说这话,练霜立马气哄哄的嚷道:「不行,我也要改名。咱爸这是起的啥破名啊,我也想要嫂子那种富有诗意的名字,天天小霜小霜的叫,我都快成霜打的茄子了。」
小丫头已经读高一了,正好赶上高中三年制的改革,不像练幽明那会儿,就读了两年。
破烂王却柔声安抚道:「你这名啊,是你母亲给起的。她当年可说了,古时的诗文辞赋中,不畏霜寒的松菊多是性情坚贞的代表,加上你这姓,正好相得益彰,暗藏隐喻。」
练霜闻言,又才眼珠子一转,似乎被哄开心了,美滋滋的吃着佛跳墙。
就连还不太懂事的练磊这会儿也赶忙追问道:「爷,那我的名字呢?」
破烂王端过练幽明递来的一碗佛跳墙,边吃边笑说,「聚石成磊,高者。」
练磊眨巴着一对大眼睛,压根没听明白,就听到个「高」字,但还是天真无邪的嚷道:「我以後肯定比我哥长得还要高。」
屋内众人俱皆莞尔。
眼见天色渐晚,破烂王招呼道:「你小子跟我出去走走。」
练幽明闻言当即给燕灵筠使了个安心的眼神,又向两个小家夥叮嘱道:「你俩在家照顾好你嫂子啊。」但刚一出门,老头又压低了嗓音,轻声道:「把你那把剑也带上。」
练幽明眼神一亮,听这话里的意思,是又要传他什麽手段?当即转身回屋取了「照胆」剑,用红绸一裹,跟了出去。
二人出了街巷,脚下步伐错落有序,不快,但也不慢,绕过了街边的人流,渐渐出了城区,一直走到灞河河畔。
暮风吹拂,沁寒刺骨。
老人裹着件大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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