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景象,心里渐渐踏实下来,可转头看到母亲棉袄上的补丁,又瞥见乘雾老道身上那件晃荡的旧棉袍,还有白未晞始终单薄的麻衣,忽然觉得还差了些什么。
年关将至,总得让大家都穿上新衣裳,暖暖和和地过年才好。
他心思一动,第二天便特意绕到城南的“锦绣阁”,请了店里最有名的绣娘上门量体裁衣。
那绣娘二十出头,名叫谢令仪,眉眼清秀。
谢令仪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,来到鸽子桥小院时,宋瑞正忙着把刚买的年画贴在门框上。
看到她进来,他忽然有些局促,放下手里的浆糊碗,搓了搓手道:“谢姑娘,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谢令仪浅浅一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,声音轻柔却清脆:“宋大哥客气了,上门量体裁衣本就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宋瑞沾了些许浆糊的手指,又迅速移开。
宋周氏连忙迎了上来,笑着说:“姑娘快坐,一路寒凉,喝点热水先。”
“大娘客气了。”谢令仪应着,随即拿出尺子和纸笔,“宋大哥,咱们先给谁量尺寸?”
宋瑞指了指廊下正在晒太阳的乘雾老道:“先给道长量吧。”
老道士睁开眼,看着小伙计手里的尺子,嘿嘿一笑:“还是小哥儿贴心!可得量准了,老夫这仙风道骨,可不能被不合身的衣服毁了气场!”
谢令仪看着他松垮的衣袍,忍着笑,小伙计走上前仔细给老道量了肩宽、身长,谢令仪在一旁认真地记着数字。
小伙计动作娴熟,手指纤细灵活,量到老道的袖口时,老道故意晃了晃胳膊,他也不慌,只是轻轻按住他的手臂,“道长,别动,不然尺寸就不准了。”
老道见状,倒也老实了,任由小伙计量着,嘴里还不忘念叨:“要做厚些,最好能藏下一壶酒的那种……”
宋瑞站在一旁看着,见谢令仪认真的模样,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暖意。
这次请她上门,本是通过打听觉得她手艺好,可此刻看着她温和的笑容,他的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。
接下来给宋周氏量尺寸时,谢令仪特意问了她的喜好,还细心地说:“大娘,冬天的衣服要宽松些才舒服,我给您多留些余地,里面还能套夹袄”宋周氏听得连连点头。
……
量完尺寸,谢令仪收拾好东西,对宋瑞说:“宋大哥,三天后我把衣服送过来,您放心,一定合身。”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宋瑞接过她递来的单据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,两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。
谢令仪脸颊微红,匆匆说了句“告辞”,便带着小伙计离开了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正好对上宋瑞的目光,两人都愣了一下,然后她迅速转过头,快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中。
宋瑞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像揣了个小鼓,咚咚直跳。
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,似乎比往年暖和了许多。
三天后,谢令仪果然准时送来了衣服。打开包袱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冬衣,针脚细密,样式也好看。
“娘,这是给您选的厚棉袄,这料子软和,穿着暖和。”宋瑞先将一件深青色、絮了厚棉的袄子递给宋周氏。
宋周氏接过,摸着那细密的针脚和柔软的布料,连声道:“好,好!”
接着,宋瑞又拿出一套石青色的男式棉衣,走到廊下,递给正眯眼打盹的乘雾老道:“道长,这是给您的。按您如今的尺寸做的,这次定然合身了。”
老道士睁开眼,看着那件崭新的、厚实暖和的棉袍,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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