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。可他不听。”
乘雾长叹一声,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,“他说他必须学会。我说你为什么必须学会,他说他是师兄,他得护着师妹。我说你师妹比你学得快,用不着你护。他就不说话了。不说话,也不停。就这么练。”
素衣从看着檐归。檐归坐在那堆纸团中间,背微微弓着,肩膀缩着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还在动。
没有笔,没有纸,没有朱砂,他的手指还在动。
“师父,”檐归忽然开口了。
乘雾往前迈了一步。“哎。”
“手诀第三十七式,中指和无名指是交叉还是并列?”檐归问。他的声音干干的,涩涩的,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。
乘雾走到檐归身边,蹲下来,伸出手,把自己的手指掰成那个诀的样子,举到檐归面前。
“交叉。中指压无名指,不是无名指压中指。压错了,气就走反了。”
檐归看着乘雾的手指,然后他低下头,把自己的手举起来,照着那个样子掰。
拇指扣下去,食指伸直,中指压无名指,他的手指僵住了。
中指压不下去。不是不会,是手指练了太久,关节已经僵了,弯不过那个角度了。
他咬着牙,用另一只手去掰,掰了一下,没掰动。又掰了一下,手指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关节摩擦的声响。
乘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行了。”
檐归抬起头,看着乘雾。
有倔,有急,有不服,还有一种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的、深深的怕。
“师父,我再练练就好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恳求。
乘雾握着他的手腕,没有松。
他看着檐归那双被朱砂染红的、裂了口子的手,看着那些茧,看着那些血丝和朱砂混在一起的红。他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“女娃娃,”他转过头,看着白未晞,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东西。
不是豁达,不是通透,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家孩子往墙上撞、却拉不住的无力,“你说这孩子可怎么办。”
白未晞站在门口,看着檐归。檐归手被乘雾握着,可他的眼睛还盯着桌上那块空荡荡的木板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东西。他的脚边堆着那些揉成团的黄纸,朱砂从纸团的缝隙里透出来,红红的,像一簇一簇的、没有燃尽的火。
闻澈站在旁边,空濛濛的眼睛朝着檐归的方向。
白未晞走进灶房,在檐归对面坐下来。看着他的脸。
“檐归。”
檐归的目光从木板上移开,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方才那些东西。
倔,急,不服,怕。可除了这些,还有疲惫。深深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。
白未晞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这条路走不通,可以换一条。”
檐归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乘雾教你的这些东西,”白未晞说,声音平平的,“符箓,手诀,缚灵术。你学不会,不是你不够用功。是你的气脉不适合走这条路。”
檐归的手在乘雾掌心里动了一下。“我……”
“你练了这么多天,”白未晞没有让他说下去,“练到手指出血,练到关节僵死,练到闻澈端来的面坨了你都看不见。你学会了几个诀?”
檐归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白未晞替他说了。
檐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可素衣看见了。闻澈也看见了。乘雾也看见了。
“可我是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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