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萧易炀握紧工兵铲,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,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,陈念安还在车里等着,背包里的证据更是绝不能落入这些人手中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宾馆主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“啪嗒”声——那是白球鞋踩在木质台阶上的声音,轻盈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阴冷,在混乱的庭院里格外刺耳。所有黑衣男子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,惊恐地望向主楼门口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萧易炀心中一震,缓缓转头望去。只见暴雨残留的雾气中,一道鲜红的身影正从主楼的台阶上走下来,长发垂腰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露在裙摆下的,正是一双洁白如新的帆布鞋。那身影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落下,地面上都会浮现出一串湿漉漉的鞋印,鞋印带着淡淡的铁锈味,与当年他在山村民宿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……是那个红裙女鬼!”一名黑衣男子吓得声音颤抖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其余人也纷纷后退,脸上布满了恐惧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悍。他们显然也听过礼红宾馆的诡异传说,此刻亲眼见到红裙身影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萧易炀紧盯着那道红裙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能感觉到,这身影的气息与张婉宁鬼魂的阴冷不同,却又带着几分相似的悲伤。难道这不是张婉宁?还是说,礼红宾馆里,还有另一个穿红裙白球鞋的灵魂?
红裙身影缓缓走到庭院中央,停下了脚步。她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黑衣男子,目光径直落在萧易炀身上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萧易炀握紧手中的工兵铲,轻声说道:“你是谁?你不是张婉宁,对吗?”
红裙身影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越野车的方向。萧易炀心中一动,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几名黑衣男子趁着众人注意力被红裙身影吸引,偷偷绕到了越野车旁,正准备打开车门。显然,他们想抓住陈念安,以此来要挟自己。
“不好!”萧易炀大喊一声,正要冲过去,却见红裙身影猛地转身,裙摆一挥,一股阴冷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。那几名靠近越野车的黑衣男子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,纷纷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其余的黑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停留,连滚带爬地向古镇的方向逃去。
庭院里瞬间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萧易炀的呼吸声、陈念安在车里的咳嗽声,还有红裙身影轻轻的叹息声。萧易炀警惕地看着红裙身影,肩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。
红裙身影缓缓转过身,再次望向萧易炀。这一次,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脸上的轮廓也变得模糊起来。萧易炀突然发现,她的手中似乎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的人,赫然是年轻时候的陈副官和一个穿红裙的女子——那女子并非张婉宁,眉眼间却有着几分相似。
“救……救她……”红裙身影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带着无尽的悲凉。话音刚落,她的身体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白球鞋印,从庭院中央一直延伸到主楼的楼梯口,然后缓缓褪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萧易炀愣在原地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红裙身影的话。救她?救谁?是张婉宁,还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子?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裙身影,到底是谁?无数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,让他原本以为已经清晰的真相,再次变得扑朔迷离。
“年轻人,你没事吧?”陈念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,带着担忧。萧易炀回过神,连忙走到越野车旁,打开车门。陈念安正紧张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肩膀上,脸色一变:“你受伤了,快,我这里有急救包。”
萧易炀点了点头,扶着车门坐进驾驶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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