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了几回茶宴,往常无人问津,现在身边恭维声都不绝於耳,对比实在太过强烈。
这一阵子真是让她赚足了颜面。
还有宴席上喝的饮子,邹氏十分熟悉,家里常用,在她们眼里却又好似什麽稀罕物一样。
後来邹氏便与众人一五一十的说着其中门道,又是脸上增光之事,走到哪处便是哪处的中心。
两件事都与李宸有关,邹氏心里正是欢喜李宸的时候。
春桃见得夫人面色灿若桃花,也不由得在一旁陪着说讨巧话,「少爷这几日又在用功读书,听沈先生说是要在入监之前补好一些学识,等到後面科试岁考之事,争取名列前茅,不堕名声。」
「少爷如今简直是与先前判若两人。还有婆子说,近来少爷在院中锻链身体、打磨武艺更为频繁了,文武都没落下。」
「当真是成长了许多。」
邹氏含笑颔首,「他是争气,可你也别总夸他,仔细他尾巴翘上天去,捅个窟窿,我们便有的哭了。」
春桃捂嘴轻笑。
「如今当是不会了,少爷可稳重了呢。」
邹氏本也是打趣,便不置可否,却正在此时,外面却有丫鬟慌慌张张地进门来禀报。
「太太,宁国府的少奶奶求见。」
邹氏听得一愣,不由得放下了手中针线,看向春桃,「这还真是稀客呀,先前都是与荣国府走动的,可从来没听闻与宁国府有什麽交集。」
春桃仔细回忆了一番,而後道:「夫人忘了,先前老爷曾带兵围过宁国府,因为这个关系,他们府上的几个爷们都被禁足了,只有那个奶奶和大少奶奶在管家。」
「这样一来自然就没跟府上有什麽交集了,这次来可能是想要修好两家的关系?」
邹氏点了点头,认可道:「你说的有理。」
而後一起身,抚平衣袖,「那我们就去迎一迎吧。」
待嬷嬷引人入门。
邹氏远远就看着两个丫鬟垂头簇拥着一位女子盈盈走来。
那女子着实惹眼,身段窈窕,容貌极盛,只是步履虚浮,神色凄惶。
待走近了,更瞧见她眼角泪痕未乾,眼圈泛红,分明是强忍着悲泣。
邹氏心头一跳,忙将人请进正厅。
好端端的,这是怎麽回事呢?
将人迎进来,见是这副模样,邹氏也不由得有些忐忑。
若是先前如荣国府那般,上门叫嚣,还真就好办了,邹氏下手也不会心软,可眼下这个大少奶奶,好似受了什麽天大的冤屈一样,才不得已找上门来。
秦可卿本来是一个待人接物都极为体面的人,却不想经历了刚才的是非之後,便失了方寸。
乘车出门的时候都险些被人拦在街头,心有余悸之下,始终没能说出话来。
只是坐在桌边轻轻抽泣。
这如同细密的哭声,倒让邹氏抓心挠肝,更加坐立难安了。
止不住地拿眼去看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春桃。
对视一眼,见了邹氏的眼色以後,春桃不由得凑到近前来。
「这是怎麽回事啊?进门来的时候门子可说了?」
邹氏压低声音问着。
「没————」
「刚咱们还说跟宁国府没有任何交集呢,这怎麽哭上门来了?」
春桃想了想,不由得颤声说道:「前段日子,咱家少爷曾受邀去过贾家,後来听跟着去的下人说,因为贾家府上的二老爷被召回部堂里做事了。」
「便让咱家少爷独自一人进了内宅饮宴,兴许在内宅里见过这个夫人?」
「啊!」
邹氏脑中恍惚,一个霹雳震响,耳边便只剩了嗡嗡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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