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转身便上了马车。
……
荣庆堂内,烛火通明。
晚膳过後,正是贾母高乐的时候。
因秦可卿依旧杳无音信,内宅的夫人、姑娘们便都聚在此处,陪着贾母说笑解闷,好将那股紧张压下去,维系一派合家欢的安稳气象。
贾母身处其间,倒也显得安然,面上瞧不出半分忧虑。
众人之中,唯有林黛玉心如明镜。
『秦可卿被他藏得倒严实,这许多人寻了一整日,竟半点踪迹也无。』
可转念一想,林黛玉心头又不禁微颤。
『他……该不会将可卿藏在镇远侯府了罢?』
一想到自己过几日换回镇远侯府的时候,醒来秦可卿躺在身边,林黛玉便是眼前发黑。
以她的身体,与侄儿媳妇同床共枕,她尚能接受,若是换做那纨絝的身体……林黛玉默默又翻了一页手中书册,不忍深想。
「老祖宗今日手气好,连胡了三把。」
王熙凤笑着将一块杏仁酥递到贾母手边,「该歇歇了,仔细累着。」
贾母接过茶点,笑道:「怎麽,是不是嫌输银子输得多了?」
邢夫人在旁帮腔:「老太太说得是,凤丫头你一个管帐的,倒像输不起似的。」
听得邢夫人排揎,王熙凤心感不悦,但在贾母面前,她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化,依旧笑盈盈的说道:「自家人论什麽输赢?老祖宗赢了去,只当是我们小辈的孝敬。再说了,老祖宗
手头宽裕,有了财运,这福气才能泽被後辈不是?」
贾母听了,笑得眼角皱纹都迭起来,「数你这泼皮破落户会说话。」
偏头又见一旁的尤氏,面上仍旧未有缓和,贾母起身回了她的罗汉床,倚在一旁道:「罢了,撤下去吧,咱们闲聊会儿。」
贾母看了眼窗外的日头,随即又慨叹起来,「宝玉这孩子,说去看官司,这都眼见着要天黑,还不回来?」
王夫人在旁应道:「许是官司还未了结?也该打发人去寻一寻了。」
王熙凤连连点头:「正是,我这就吩咐人去。」话音未落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。
门口毡帘猛地被掀开,林之孝家的慌慌张张闯进来,连礼也顾不得行,急声道:「老祖宗,祸事了!」
满堂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即便听她语气这般惶急,贾母依旧气定神闲,揣度着多半是有了秦可卿的消息。
徐徐坐直身子,贾母蹙眉便道:「慌什麽,莫要失了礼数,贾家的天还塌不下来呢。慢慢说,可是可卿有消息了?」
林之孝家的急着叩首说道:「老祖宗不是小蓉大奶奶的事,是东府、东府被抄了!」
声音发颤,又说道:「宗人府和大理寺的人,带着兵,把珍大爷、蓉哥儿都锁拿走了!整个宁国府都被封了,外头全是官兵守着!」
听闻此言,尤氏手中的紫砂盏忽而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四溅。
其人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,一瞬间便没了血色,愣在了当场。
贾母脸色骤变,扶着鸳鸯的手才勉强坐稳,「为……为了什麽事?」
敕造的府邸,自然不能随意上门拿人,可宗人府都出动了,当不是什么小案。
贾母心如明镜,可仍旧期盼着能听得些利好消息。却不想林之孝家的开口便道:「听、听说是牵扯了什麽走私的大案,有贡品,有珍物,牵扯了许多朝中大官……就、就是今儿大兴县那桩官司扯出来的。」
「外头传,胡家帐册上记着珍大爷、蓉哥儿的名字,收了好些赃物……」
此言一出,无论王夫人、邢夫人,还是方才说笑的姊妹们,皆是愕然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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