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贾宝玉为何从书院回来,林黛玉倒想去看看国子监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
北地的青年俊秀,又都是什麽水准。
如此想着,便就简单地用了一回膳食。
而後,正要向角落里去举起石锁,久违的操练一回,却听门外突然有人喊道:「少爷,快往堂前去,有旨意传到府里来了。」
「啊?旨意?」
林黛玉听的面色一怔。
她还从来没有去迎过旨意,这种事对林黛玉而言有些过於遥远,却不想在镇远侯府体会到了第一次。
怔了一瞬,林黛玉回过神来,忙向外回应,「我这就来。」
匆匆理了理衣袍,林黛玉快步往前院去。
一路走着,心下难免忐忑,暗暗思忖,『不知到底是吉是凶?会不会是东府里那桩案子有了结果?』来至前院正堂,只见堂门洞开,从正门到堂前一路畅通。
镇远侯李崇一身官服肃立堂中,邹氏身着诰命礼服陪侍在侧。
府中管事、仆从皆屏息垂首,分列两旁。
风从大门灌入,一道尖细悠长的唱报声便随风传来。
「镇远侯府接旨!」
只见一位身着葵花团领衫、腰系犀角带的太监缓步而入,身後跟着两个手捧金盘的小黄门。
盘中黄绫覆盖,隐约可见圣旨隆起的轮廓。
满院之人顿时鸦雀无声。
李崇率众疾步迎出,撩袍跪倒。
邹氏、林黛玉及一众人等也同样随之跪下。
那太监自盘中请出圣旨,徐徐展开,朗声宣读。
「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朕惟治世之道,首重纲纪;安邦之要,先在除奸。兹有南城巡防司指挥使、镇远侯府李崇,忠勤体国,敏达任事。」「近岁察访通惠河漕运弊案,悉心查勘,不畏权贵,终使私贩贡物、勾结朝官之大奸显露。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,廓清积弊,肃整漕纲。其功可表,其志可嘉。」
「特晋尔为京营游击将军,领神枢营左哨,赐绯袍、银带,岁加禄米百石。尔其益励忠忱,恪守本职,训饬士卒,拱卫京畿。钦此!」
李崇俯身叩首,声音激动得发颤,「臣,叩谢圣恩!」
李崇双手高举,恭恭敬敬接过明黄绫帛。
圣旨入手,李崇将其护在胸前,站起身时,面色血气上涌,已然激动涨红。
邹氏示意春桃呈上早已备好的红封,由李崇塞给了宦官。
「夏公公,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」
夏守忠将其收拢袖口以後笑容就更灿烂了。
「这是来道喜的,咱家便却之不恭了。」
「圣上对侯爷这些时日的差办,那是赞不绝口。一年之内连晋两级,在我朝勋贵中也是少有的殊荣。如今入值京营,掌神枢营左哨,那是天子亲军,前程不可限量啊。」
李崇连连躬身,「全赖圣上隆恩。」
而後,夏守忠目光一转,落在了林黛玉身上,眯眼笑道:「这便是府上的二公子?咱家在宫里,都没少听得大名了。」李崇连连推着身後的林黛玉上前。
「宸儿还不过来说话?这位是宫里的夏公公。」
林黛玉上前一拱手道:「晚辈,见过夏公公。」
「不必多礼。」
夏守忠细细打量了林黛玉一番,点头道:「侯爷真是好福气。二公子诗会上扬名留下的那首诗词,陛下御览过的,还特地问了一句『可是镇远侯家的孩子』?」
「如今又是连中小三元,给咱们勋贵一脉挣足了脸面。」
提及此事,便似是打开了话匣子,夏守忠又感慨道:「咱家常在宫中行走,没少往各府传旨。那些勋贵子弟,多是想着走门路、补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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