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,暂予保留,望尔等闭门思过,痛改前非。」
话音至此,夏守忠顿了顿,众人还以为宣读完毕,已有人抬起头来。
却不想,夏守忠竟是从袖中有取出一道手谕,语气更为激烈,「荣国府一品诰命贾史氏,朕尝念尔年高,屡有恩旨,望尔督导儿孙,恪守本分。奈何尔家教不严,纵容亲族,致有今日之祸,岂不痛心?」
「尔其日夜惕厉,严束阖府,毋忘尔祖宁荣二公创业维艰、忠勤王事之初心,毋使先人蒙羞於地下。此番惩处,实乃尔等咎由自取,朕虽心有不忍,然法度如山,不可轻徇!」此话一毕,满场人皆是面色如丧考妣。
而被降旨御骂的贾母,更似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,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。
贾赦慌忙上前接过那圣旨,贾政与王夫人等人已惊呼着扶住软倒的贾母,场上乱作了一团。
过了好一会儿,贾母才被搀坐起来,悠悠转醒後面上已是老泪纵横,回首望着祠堂匾额,泣不成声,「不肖子孙……无颜见祖宗啊……」
夏守忠见状,轻叹一声,上前几步,低声道:「老封君,事已至此,且往宽处想。陛下这已是念着旧情,格外开恩了。您可知,此番通惠河案牵连出的结党营私之罪,已有十余人判了斩立决。」
「便是明次辅也是乞骸骨,明次辅之子,也都被罢官下狱,永不录用了。」
贾赦、贾政闻言,骇然当场,对视之间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震惊。
他们完全没想到,这桩案子竟成了压倒明党的最後一根稻草,牵连十余载的苏明朝局之争,竟是以此等惨烈方式落幕。
明家被连根拔除,便是掌握兵马,操持兵部的大皇子彻底失了臂助,东宫之位
再无悬念。
而先前因黄患之灾被弹压的苏党,竟藉此案乾坤倒转,自此在朝堂上独揽大权,再无人能与之抗衡。
贾家竟然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。夏守忠看着贾母面色惨澹,不由得再语重心长道:「您可是贾家的定海神针,您若倒了,这两府才真叫完了。没有抄家没产,保住爵位府邸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宁古塔苦寒……尽早打点些厚实衣物吧。」
随後一抬头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人群最後依旧茫然无措的贾宝玉身上,夏守忠瞧见他项间那块通灵宝玉如今似是泛着幽光,心下不由暗叹,『都说这是祥瑞之兆,可贾家得了此玉後,又何曾真出过经天纬地之才?反倒是一代不如一代。如今看来,是祥瑞还是灾厄,倒也难说……』
只是他也知道贾母对贾宝玉溺爱至深,便无需多言,只摇了摇头,转身离去。
夏守忠一走,宁国府内顿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悲哭声。
尤氏再也支撑不住,放声痛哭,几个老嬷嬷、东府旧仆也都是跪地哀嚎。
贾赦、贾政看着这顷刻间男丁尽失、如大厦倾颓的东府,心中凄惶,却不知如何安慰。
贾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贾政只得对他斟酌着提醒道:「蔷哥儿,你也是东府嫡脉玄孙,蓉哥儿不在之时,府里外帏的事,你需得费心支应,内帏且与你珍大婶婶、还有……对,若能寻回蓉儿媳妇,便一同商量着来吧。」
提到秦可卿,贾母哭声渐止。
由人扶起,缓缓环视四周凄惶的场面,良久,才用尽力气般说道:「哭也无用了……东府经此一劫,元气已伤,再折腾不起了。多派些人手,务必将可卿寻回来,咱家再经不起丢颜面的事了。」
「待她回来,府里内务,还需她帮着打理支撑,维系大体门面。」
「宗族事务,赦儿、政儿,你们兄弟二人得多担待些,族学、祭田、义庄,样样不能荒废,更不能让外人看了我贾家的笑话。」
喘了口气,贾母面色恢复了些许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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