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发散乱地站在当场。
门房小厮见状骇了一跳,忙接过缰绳,上下打量,急道:「少爷,您这……可是路上遇了贼人?」
林黛玉苦笑摇头,「不妨事,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,并无大碍。将马好生牵下去,多喂些精料。」
顿了顿,还不忘低声叮嘱道:「莫要声张,尤其别惊动了夫人。」
小厮连连应喏,牵马离去。
林黛玉则扶着酸痛的腰肢,一步步挪回房中。
穿过画廊,想起方才的遭遇,林黛玉又是叹息不止。
自以为与那良驹商议得好好的,而且它摸着也十分温顺,却不想在林黛玉想要尝试骑它的时候,便是另外一番模样了。
刚踩镫上鞍,一扯缰绳,那马便长嘶一声,毫不客气将她掀落在地。
幸好路上没有铺设石砖,不然怕是要摔了筋骨。但一次失败,对於林黛玉而言并不算什麽。
而且她以为,看别人也这样骑马,她的动作明明没错。
遂不死心,又尝试了几回。
结果那马儿竟似是能通晓人意,知她骑术生疏,便有心欺负她,变着花样将林黛玉颠下马背。
最终,林黛玉唯有认输,灰头土脸地牵马步行回城。
最为尴尬的还是路上遇见了几个宛平县的学子,见她牵着马在路中走,便上前问她为何不骑马,而是改牵马。
林黛玉还得随意扯谎敷衍着。
说只是闲逛散散心,看一看
坊市四周和沿途的风景,也让马匹歇一歇。
幸好这些学子比较好糊弄,对林黛玉说的话是深信不疑。
还赞她这是「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,君子之风也」。
无奈之下,林黛玉又回答了学子们有关於四书五经的一些疑问。众人随行良久,队伍越来越庞大,直到有巡防司的官兵发觉之後,过来维持秩序,才将众人驱散了。
待立在廊下,香菱一开门,见到林黛玉这副模样,不由得心头一颤,手中的帕子都惊掉了,也顾不得捡,忙搀扶住林黛玉,关切问道:「少爷,您可是在外面与人起了争执?」
林黛玉有气无力,暗暗腹诽,『我只是与马起了争执。』
摇了摇头,随香菱进了门,林黛玉叹息道:「只是在外面不小心跌了一跤,能不能取些跌打药酒来?」
「好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」
香菱忙不迭取来药酒,服侍林黛玉褪去外袍中衣,趴伏在榻。
见得赤身裸体,香菱都没再脸红了,只盯着上面一大片青紫淤伤,令她触目惊心。
香菱指尖蘸了药酒,轻轻揉搓,林黛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「再轻些……」
「是。」
香菱眼圈微红,手下动作愈发轻柔。晴雯适时端了温水过来,见状忧心道:「伤得这样重,还是禀明夫人,请个郎中来瞧瞧稳妥一些。」
「不必。」
林黛玉连连摇头,「看着唬人罢了,皮肉小伤,将养几日便好。咱们将门之家,这点伤就惊动郎中,岂不让人笑话?」
话一出口,林黛玉自己先是一怔,何时竟也顺口说出「将门之家」这等话了?
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异样。
晴雯听了,却觉有理。
自家少爷并非荣国府贾宝玉,蹭破点皮便哄得阖府不安。
微微颔首,晴雯便将换下的脏衣收拾了。
药力渐渐化开,带来阵阵刺痛。
林黛玉闭目忍着,心中却是思绪纷乱。
既有恼自己不自量力,未通骑术便贸然尝试,平白吃了这番苦头;更有忧心十日内伤势若不能痊癒,被那纨絝瞧见,怕要埋怨自己不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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