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挡住自己无端冒出的促狭心思。
「且如此罢。」
刚将书信重新收好,外边却是风风火火的闯进一个人来。
一袭红衣掠过眼前,惊得薛宝钗都不由得站起了身。
「宝姐姐,林姐姐走了?」
史湘云粗喘着几口气,睁圆了眼睛急问。
薛宝钗忙将信笺拢入袖中,颔首应着,「走了,这功夫恐怕都已出京了。」
史湘云满脸懊悔,「昨日我在府里,没有顾及外面的事,今早听得两个婶娘议论,我才知道林姐姐家里出了天大的事,我竟连最後一面都未赶上,也没能送她一程!」
说着,史湘云眼圈泛红,恨恨地跺了跺脚。
薛宝钗忙将她揽在怀里,温声相劝,「好了好了,这不是你的过错。林妹妹定然知晓你是挂念她的,不会责怪你。」
史湘云叹了口气,「这不一样,如今正是林姐姐身边最需人陪的时候呢,我即便不能跟她一道乘船走,却也该与她送行到码头上。」
史湘云说的太正确了,薛宝钗都不禁在想是不是李宸也想到了这一点。忽而,史湘云又抬头问道:「宝姐姐,府里安排谁跟着南下的?」
「是大房的琏二爷。」
「是他?不过倒也没什麽人好跟着去了。那贾宝玉呢,他去哪了?」
薛宝钗答道:「他这会应当已经去国子监了吧。」
「嗬嗬。」
史湘云冷笑一声,啐道:「便知道他是个靠不住的。若是他真吵着哄着南下,老太太疼他,还不松了口?」
「到时候岂会只让琏二哥随行,定然会让一大家子都陪着,正好与江南的那些世交故旧多维系下情谊,林老爷的丧事也能大操大办。」
「如今怕是只能一切从简了。」
薛宝钗的苦笑,「你想的太简单了,事情没有那麽容易。」
史湘云翻了一眼,「便是什麽都做不到,还想打林姐姐的心思?他做不到,以後林姐姐自能遇到能做到的人!」
「这会子急着去读书,软弱之举,我倒要看看他能读出什麽名堂,来年乡试能不能中举!」
……国子监,正门,
今日是与李宸约定入监之日。
李守中领着几位司业、博士,早早便候在门前。
倒非他有意摆这排场,实是这些人闻风而动,皆想一睹这,连中小三元,京城勋贵案首的风采。
这可是本朝开国以来头一遭。
众人心下多少都存了些抢做座师、为日後仕途添一笔政绩的心思,与李守中的打算如出一辙。
李守中无可奈何,只得由着他们在门前聚作一处,已是自成一景。
望着天边,太阳愈发毒辣,有博士不由得排揎道:「祭酒大人,案首会不会不来了?」
「我亲自去府中请的,怎麽可能不来?莫要说这些丧气话。」
李守中
开口朗声,底气十足,可等说完了,也忍不住捻须沉吟,『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了,难道出了什麽差错?』
心头亦有些不安。终於,街巷上传来一阵马蹄声,一架青帷小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众人精神一振,目光齐刷刷投去。
李守中更是堆起笑容,亲自上前,为来人打起轿帘。
「祭酒大人!怎敢劳动您亲自相迎?」
贾宝玉从车里钻了出来,见得如此局面,十分摸不着头脑。
李守中瞪大了眼,「怎麽是你?」
「为何不是我?老祖宗和老爷吩咐我今日来国子监报导呀。」
李守中挨下一口气来,实在没有心情跟贾宝玉置气。
贾宝玉见如此排场,只当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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