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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正值秋冬之交,年关将近,又是漕运最繁忙的时节。
漕粮要在年前运抵京师,苏杭的丝绸瓷器也要赶在年关前北上。
运河之上,船只首尾相连,绵延十里,蔚为壮观。
李宸运气不错,没等半个时辰,便寻到了去苏州的船票。
挤进一间小小的船舱,李宸便迫不及待地让人取来笔墨纸砚,揣度着该如何给林黛玉留下消息,以供她参考。
再有两天,又该是换身的日子了。
究竟能不能在玄墓山寻得林如海,或是说究竟要不要见林如海,都是让林黛玉自己来拿主意吧。虽然说一时之间只能以自己的身体去父女相认,或许有些别扭。
但想必以如今林黛玉的心境,只要能确定林如海的安危,这又有什麽关系呢?
念及此,李宸便洋洋洒洒地开始留下了他的念头。
「幸得你信中所述之标记,我方留意到码头上那对师徒的诊桌下,悬着一枚刺绣,正是那纹样。如此定然非是巧合,定然与父亲大人脱不开干系,而她们的落脚之处在苏州城外玄墓山蟠山寺。」
「二人定然不敢在扬州行走,与父亲大人有联络,所以我推断,或许应是在苏州,才更能护住父亲大人的安危。」
「这对师徒行医济世,正是你信中所提之『河漕菩萨』。她们忽然出现在扬州,又悬此标记,想来或也是父亲大人的安排,以此传递消息与亲信。」
「如今见到这封信,你应是已到苏州了,若是说你记挂着父亲大人的安危,便可尽快往蟠山寺一探虚实。」
「当然千万谨慎,莫令旁人察觉了端倪,留意自身安危。」
如此写完以後,李宸的心情顿觉舒畅,搁下笔,靠进了窗下小榻,深呼出了一口气。
「林黛玉啊林黛玉,我算是尽力而为了。若是老丈人真的没事,以後可是要从你身上好好报答我了!」
……
与此同时,巡盐御史府,停丧之期已满,林府上下便又忙碌了起来。
仆从们於二门外进进出出,将一件件丧仪用品搬上马车。
白幡、纸紮、香烛、祭品,一一清点。
只因林家的祖籍在苏州,林如海只是在扬州为官,死後自然要归葬祖坟。
为此,林黛玉便只得携着这具不知名的屍体,演戏演得全套,做一出扶棺回姑苏送葬的戏码。
林黛玉身披孝服,携着几个姨娘一并登上了马车。
车驾外,贾琏却是心情不错。
站在台阶上,高声指派人手。
「将这些都装上车,小心清点,後面的抓抓紧,一会船就要开了,这个季节漕运上正是忙着,我们发船的时候一刻就不能耽搁。」
「棺椁千万当心,别磕了碰了,不然仔细你们的皮子!」
随後又来到车下与车驾中的林黛玉问候道:「林妹妹,二位姨娘,我们这就出行了?」
林黛玉没有应答,而是旁边的苏姨娘掀起车帘一角,向贾琏点了点头。
「好,有劳琏二爷了。」
贾琏眼睛微弯,顷刻间又恢复了旧貌。
而後骑上一匹高头大马,站在了队列之前,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,就好似他高中了状元,在游街一般。
贾琏心中皆是盘算。
林如海若是安葬完毕,那这一切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了。
再返回扬州以後,府中所有的积蓄,还有那些田庄、铺面,都是可以让他上下其手的肥肉。
此行,才彻底成了肥差,他来到扬州目的便就能得意实现了!
先前贾琏已经探查过了林府的帐目。
林姑老爷,到底是一个精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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