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让他去留心打探,寻找那位皇子,将消息传递出去不就好了?而且,他好似还是个什麽勋贵出身,想要求见皇子,也比普通人更为容易吧?」师太微微颔首,「还真如徒儿说的这般,或许这位李公子是个解局之人。」
林如海微微一怔。
再抬起手,抚了抚下巴,最终还是缓缓点头。
「恐怕……也只能如此解局了。」
让李宸帮他做事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如海就觉得浑身别扭。
若有第二个人可用,他绝不想与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,更不想欠下什麽人情,以至於两家之间的人际交往越发复杂。
可眼下,真就没有更好的对策了。
正沉吟间,门帘一挑,邢岫烟从外面归来。
环顾左右後,对着床榻上的林如海躬身行了一礼道:「林大人,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林家千金的嬷嬷。说这时候她们该下山了,若再不回去,恐怕不好交代。」
「她不在外面吗?」
提起女儿,林如海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瞪大双眼。「不好!」
林如海撑着身子坐直,急声道:「方才你们给那李宸安排了何处住处?快去寻她!也把那李宸叫过来!」
说罢,林如海牙关紧咬,磨出了些许杂声。
「可恶!」
……
蟠山寺年久失修,香客罕至,客房自然也是荒废已久。
林黛玉被安置的这间厢房,在寺院最
东侧的角落。
推开斑驳的木门,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一床一几一凳而已。
床是张老旧的架子床,帐幔早已撤去,只剩光秃秃的床架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被褥,浆洗得发白,倒还算乾净。
临窗一张小小的方几,几上摆着一只粗瓷茶壶、两个倒扣的茶杯。墙上什麽也没有,只斑斑驳驳地留着旧年贴过字画的痕迹。
地面是青砖铺的,有几块已经松动了,踩上去还会觉得略有些硌脚。
角落里堆着些杂物,用旧布盖着,想来是寺里平日里用不着的东西。
林黛玉坐在床沿,双手枕在脑後,仰面望着顶间的屋梁,心头满是说不清的不甘。
她在外头替李宸担着骂名,被妙玉指着鼻子骂登徒子。
李宸倒好,在里面跟父亲演了一出承欢膝下的好戏,赚足了眼泪和心疼。
偏偏父亲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,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异样来。
不知是该夸李宸演的好,还是父亲太不设防备了,竟然连女儿都识别不出。
想起当初她刚换到李宸身体里时,与镇远侯夫妇相处的那段日子,那是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,生怕露出半分破绽。
她用了一月有余才逐渐适应角色。
李宸倒好,心大得很,就这麽莽撞地贴上去,上赶着去认亲。
他图什麽?就图在自己面前得意一回?
林黛玉撅了撅嘴,轻声嘟囔:「无聊。」
心里正这麽盘算着,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。
「是送膳食的?进来吧。」
林黛玉坐直身子,下意识理了理衣襟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却不是那个小女童,而是李宸顶着她的身子,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,又飞快地将门掩上。
林黛玉的眼睛一点点瞪大。
惊愕之中却也只有压低嗓音质问,「你、你来做什麽?」
李宸看着她用自己的脸上做出这种目瞪口呆的表情,想着灵魂此时是林黛玉,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随即就坐在了床沿,离林黛玉不过一尺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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