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恰当,不怀疑他出自京城名门。
而一侧的薛蝌,虽衣着内敛,不显山不露水,但举止间那股待人接物的风范,也非寻常商贾可比。
一走一停,始终以前方的李宸为首,展现出李宸才是做主之人。
这两人身後,竟还立着一位女尼。
一身海青衣,面容清冷,气质出尘,与这满院的江湖气息有些格格不入。
齐帮主看得微微一怔,目光从妙玉身上收回,转向林黛玉问道:「这位师父是……与二位一同前来的?看着倒有几分面熟。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介绍道:「这位是静玄师太座下弟子,妙玉师父,曾随师太一同在河道上义诊。」
「此番随我南下,也是因缘际会,助我了却了一桩心愿,在瓜州稍作停留以後,还是要顺流而下回到苏州的。」
话音方落,齐帮主身後之人低声惊呼出声,凑到帮主耳边,小声道:「帮主,这便是漕运上传言的『河道菩萨』的弟子。」「咱们帮里不少兄弟都受过她师徒的恩惠,只是人家施恩不图报,从不收香火银钱,如今她随这李公子前来,怕是……总要给些薄面。」
齐帮主面上闪过些许为难之色。
命人奉上茶来,沉吟片刻,索性开门见山道:「李公子,您此行所为何事,齐某心里明白。」
叹了口气,不再拐弯抹角,「先前配合胡家行事,的确是他们的意思。咱们漕帮上下八九百口人,算上亲眷,总共两三千人,都指望着胡家给口饭吃。」
「说难听些,就是人家养的狗。他们说什麽,咱们自然得做什麽。」
再抬眼看向林黛玉,恳切道:「为难糖庄之事,一来,咱们不知道这糖庄背後是您镇远侯府坐镇。二来,也不知道妙玉师父也在其中,这事,确实让齐某有些难办。」
林黛玉听闻此言,才想起来,李宸先前做的生意好像都是自己背地里默默做的,并没有让府里知晓,也就一直没有打着府里的旗号。
此次她初次出行,便将此事暴露了,不知李宸知道了以後会不会责怪自己?
只是眼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林黛玉也没什麽好犹豫的,便立即接口问道:「胡家许下的利益,我们也可以出,甚至可以多出一成。」
「只要你们能够按照契约做事,能够配合我们往这边的糖坊运送好糖料。生意之事,何必做得那麽绝呢?」
齐帮主也是点了点头,但脸上仍是为难。
「不瞒您说,胡家在扬州是三大盐商总商之一,盐、糖、粮,哪一样没有他们的影子?他们让我们针对谁,我们若不照办,人家断了我们的饭碗,我们也没办法。虽说他们也拖欠着一些银子,可我们哪里敢要?」「眼下这情形,我们虽不能给您行方便,但至少能不阻碍您,只是若胡家自己派人到漕运上拦截,那咱们也是束手无策。」
适时,外面倏忽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。
齐帮主眉头一皱,对身边人吩咐道:「去看看怎麽回事。」
林黛玉转过头,冲妙玉点了点。
妙玉心领神会,忽而开口,「齐帮主,胡家在扬州城里只手遮天,可他们做过的事,您应当比我清楚,哄涝灾之时,除了盐价,其余皆是不管百姓死活,肆意涨价。」
「如今更是得知他们对漕帮这般苛责,您为何不能换个东家?」
「这……」
「李公子重信义。」
妙玉继续道:「他的生意如今虽小,可将来若能凭藉漕帮的支持,一举取代胡家,成为扬州府第一大糖商,对你们两家而言,岂非皆大欢喜?」
齐帮主沉默片刻,随後苦笑着摇了摇头,以为这话说得太年轻了。
『一个初来乍到的,想掀翻胡家在扬州经营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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