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盐商的帐目了,抚台以为如何?」
徐长钦捋了捋胡须,完全不辩驳。
「先前本官便说了,一切按林大人的政令办事,本官自无异议。只是,这些盐商筹措现银也不容易,若是晚了一两日,还望林大人高抬贵手。」
顿了顿,又似是推心置腹地说着体己话,「毕竟这些盐商为扬州出了不少力。前後赈灾的捐输,都帮了本官不小的忙。」「林老弟,可莫怪我多嘴。」
林如海略一沉默,忽而展颜笑道:「抚台大人开口,这个面子自然要给。」
「既是抚台替他们担保,那这几家迟缴的,就交给抚台来办吧。催多催少,抚台酌情处置便是,只要最後能交差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徐长钦拱手,「那本官就多谢林大人了。」
「你我同朝为臣,共承圣意,还分什麽彼此?」
徐长钦颔首,「那本官告辞。」
「慢走。」
林如海送了几步以後,便再次折返回正堂。
坐於案後,手捧起一卷公文,眉头却是久久皱着不散。
『就这麽轻飘飘地走了?』
林如海放下公文,眉头紧锁。徐长钦今日来,说是恭贺,实则是早就得知了消息,在此迎候圣旨。
有含沙射影,自己在京中消息更为灵通之意。
可他既没有为盐商据理力争,也没有藉机插手盐政,只是轻描淡写地求了一两日宽限。
一两日能做什麽?
林如海抬起眼,不觉望向窗外後院的方向。
『李宸那边,也不知打探出什麽没有。』
……
林黛玉房,
坐在梳妆台前,慢慢卸下白日里擦抹的淡妆。
铜镜里映着微红的双靥,林黛玉低垂眉眼,手指勾着鬓角的碎发,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。
南下以来,她与李宸之间的羁绊是越来越深了,而眼下更是渐渐走到了能够名正言顺见面的地步。
李宸名义上不再是外男。可林黛玉与他见面之时,内心怀揣着的想法实在复杂得多。
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下一次见面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黛玉便忍不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。
『林黛玉,你怎麽能这样不矜持?心底怎会冒出这样的想法?那李宸,难道就让你魂牵梦绕不成?』
正痴痴出神,外面却忽然传来王嬷嬷的呼唤声。
「姑娘,邢姑娘到访。」
话音未落,邢岫烟便提着裙摆迈进了门槛。
只是来到这里的时候,她内心已经有了些许後悔。
邢岫烟原本是想要遵守和林黛玉的约定,在房中等着她送书来的。
可是等了几日,却不见林黛玉再次提起此事,也再没派人来,这便让邢岫烟内心难以安稳。
这才又进府来,想当面问问。
可走过府里的抄手游廊时,却听丫鬟嬷嬷之间窃窃私语。说的是林姑娘和李公子私下见面的事,而且还是府里林大人应允过的。
这便不觉让邢岫烟想到,林姑娘或许是由此牵动了情思,越发不想归还那些杂书了。
迎着林黛玉面,见她双腮泛红,眸眼中略含春意,邢岫烟就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。
可来都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问候。
「林姑娘,最近身子可康健?」
林黛玉回转过身,忙扶起了邢岫烟的臂膀,内心也不觉忐忑起来。
『她该不会是来要书的吧?可雪雁买回来的那本已被爹爹带走了,我拿什麽还她?』
『不管了,还是当面搪塞下来吧。』
林黛玉面上堆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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