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思量。
此人有意在背後推波助澜又是为何?定是存有歹心之辈,回去需得记在小册之上!」
适时,周侍郎和王子腾一同赶到林黛玉面前,先後开口问候。
「李修撰,身上可曾落了伤?」
「若不然在楼上歇息片刻,无需跟随使团巡视了。」
自拔完了柳树,周遭人看她的目光当真不一样了,总是透着一股奇怪的火热。
外邦人也就算了,蛮夷者,畏威而不怀德,自是对她方才展现的勇力而感到崇拜。
可周围要操演的京营将士也是如出一辙。
这样看下去岂不是要影响了操演?
林黛玉也正好想摆脱额哲这一伙人,话实在太密。
「多谢王提督好意,下官领命。」
转头再向额哲致歉道:「在下便不与额哲台吉同行了,还望海涵。」
「无妨无妨,请李修撰自去修整。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转身走向观德楼。
李宸不是让我好好查看火器的威力?登高望远,如此也更方便些,才不是我想偷懒的————」
林黛玉嘴角轻抿,脚步也轻松了许多。
未过多时,演武场上,林黛玉不算感兴趣的演习便开始了。
披坚执锐的士兵受高台旗号和鼓声的指引,各自排列变阵。
骑兵、步兵、车兵各自配合,似乎是演练平原野战迎敌之法。
百人同时燃起火器,枪管爆鸣,飘起缕缕黑烟,声势不小。
五十步内的靶子,尽被摧残殆尽。
更吓人的还是车兵所推出的轻便火炮,後装弹药,轰杀出去能打小半个演武场。
林黛玉将目之所及的景象一一记在心中,心里也不由得暗暗琢磨。
这火器威力瞧着不俗,为何在辽东战事上还能节节失利?哪怕御驾亲征都不成?
难道女真人也有如此威力的火器?李宸似乎对此事格外上心,不知他又起了什麽主意。」
轻叹了口气,林黛玉感慨道:今日之乱,也算是平息了,虽说没有听从他的不要贸然行事,轻易下场————
至於他说的量力而行,我这应当也算是量力而行了吧。」
正端起茶盏,忽而空中轰隆一声巨响,大地震颤,茶案摇晃。
林黛玉吃惊,未有坐稳,一下便跌到了地上。
只见如巨石般的弹药一发竟打出了演武场,目视约莫有一两里之遥。
而那炮管也是峥嵘可怖,粗得怕堪比人腰一般。
林黛玉赶忙从地上爬起,掸了掸身上的灰尘。
幸好身旁没人,不然可就太羞人了。
林黛玉环视左右,安心之後,松了口气。
这阵仗当真不小,应该能震慑住这群番邦人。
林府,林黛玉房,李宸正在案头读着林黛玉批阅过後的奏疏,心中也不忍暗暗思忖。
以林黛玉的聪明才智,对我所说之事都看得一知半解,就更不能说给外人听了。
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,不易争强好胜,走上风口浪尖,这可不是一件好事。」
如今我没机会插手军务,不能直接拉起一支军队,有效的投入到应对後金的战局中去。不过,既然皇帝老儿想要钱粮,那还是有着诸多办法的。
茶马互市的确是很值得利用的一环,不能只将他当做羁縻的手段,而是真能通过此处,走通往边境、西域的贸易渠道。
尤其我朝缺马,辽东平原辽阔,若野战遭遇,论如今火器之威,多半还是比不上能速射箭矢的女真轻骑————」
李宸正陷入沉思,房门却是被人叩响,不时便走进一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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