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汤不能糊,”她一边搅动汤勺,一边说,“我的悠仔还等着喝呢。”
许悠悠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像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抱着他。他突然觉得,这一年或许很短,但只要能陪着妈,就够了。
“妈,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戚染回头,脸上带着泪痕,却笑了:“怎么了,悠仔?”
“没什么,”许悠悠也笑了,“就是想再叫你一声妈。”
窗外的夜色渐浓,厨房里的灯光却暖得像个小太阳。排骨汤的香气里,混着淡淡的眼泪味,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安心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天,都要好好陪着彼此,把这辈子的爱,都藏进这一年的时光里。
戚染听到“就想再叫你一声妈”那八个字时,正伸手去够橱柜上的搪瓷碗——那是许悠悠小时候用的碗,碗沿磕了个小缺口,他却总说“这样喝汤才香”,戚染便一直留着。此刻碗没够到,她的手悬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,眼泪突然就汹涌起来,比刚才看到诊断书时还要凶。
她转过身,一把抓住许悠悠的手,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——那是之前为了学顾怆喜欢的篮球,练球时磨出来的。“傻孩子,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下辈子哪还用你保护?妈这辈子还没疼够你呢。”
许悠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想起小时候发烧,她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手,一夜没合眼;想起初中被同学欺负,她攥着他的手去找老师,明明自己也怕生,却硬撑着不肯退后半步。他鼻尖一酸,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又拢了拢:“妈,这辈子是你护着我,下辈子该我了。”
戚染没再说话,只是拉着他往客厅走。茶几上还放着下午刚晒好的被子,带着阳光的味道,那是她特意给许悠悠晒的,说“盖着暖,睡得香”。她蹲下身,打开茶几最下面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东西:许悠悠小学时得的第一张奖状,边缘都泛黄了,却被塑封得好好的;他第一次给她画的贺卡,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我爱你”;还有去年他掉的第一颗乳牙,她也用纸包着,写着“悠仔的小牙牙”。
“你看,”她拿起那张贺卡,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涂鸦,“那时候你才这么高,画个太阳都歪歪扭扭的,还非要给我。”说着说着,她的眼泪又滴在了贺卡上,“妈总想着,等你考上大学,就把这些东西给你装个盒子;等你结婚,就拿给你媳妇看,让她知道我家悠仔从小就乖……”
许悠悠蹲在她身边,看着那些旧物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酸又胀。他伸手抱住戚染的肩膀,把头靠在她的颈窝,就像小时候撒娇那样:“妈,就算没有大学,没有结婚,我也陪着你。这一年,我们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好不好?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戚染拍着他的背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一股坚定,“明天我们就去看海,妈已经查好了,海边的日出特别美。你不是说想捡贝壳吗?我们多捡点,串成手链,你戴一个,妈戴一个。”
“嗯,还要吃海边的海鲜大排档,”许悠悠笑着说,“要吃最大的螃蟹。”
“好,吃最大的。”戚染也笑了,眼泪却还在往下掉,“等从海边回来,我们就去你外婆家,你外婆种的橘子该熟了,你小时候最爱吃了。对了,还要去你小时候常去的公园,那里的旋转木马还在,你再去坐一次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许悠悠点头,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知道,妈是怕时间不够,想把所有他喜欢的、没做过的事,都塞进这一年里。
戚染把那些旧物又小心地放回抽屉,然后站起身,摸了摸许悠悠的头:“饿了吧?妈去给你盛汤,再把下午做的糖包热一热,你最爱吃豆沙馅的。”
“妈,我帮你。”许悠悠也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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