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掐着掌心,强迫自己继续演下去:“顾先生,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。我现在很幸福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说完,他便任由林安逸拉着自己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脚步刚迈开,他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,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顾怆倒在了雪地里。他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,落在雪地里,瞬间就结成了冰。
林安逸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悄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忍一忍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许悠悠点了点头,用力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他不敢回头,不敢去看顾怆的样子,只能任由林安逸拉着自己往前走,一步步远离那个他深爱却不能靠近的人,一步步走向没有顾怆的未来。
雪还在不停地下,将他们的脚印一点点覆盖,也将顾怆的身影一点点淹没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。顾怆躺在雪地上,看着许悠悠和林安逸相携离去的背影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落在雪地里,融化了一小片积雪。他想站起来,想追上去,想告诉许悠悠他不信,想告诉许悠悠他还在等,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重,怎么也动不了。
他只能躺在雪地里,任由大雪落在他的身上,任由寒冷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,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他的心脏。他知道,这一次,许悠悠是真的要离开他了,带着他所有的爱和希望,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小区单元楼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雪落在灯影里,像无数细碎的萤火虫在飞舞。林安逸松开许悠悠的手腕时,才发现对方的手腕被攥出了一道红痕——刚才为了演得逼真,他用了太大的劲。许悠悠垂着眸,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,才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雪:“谢了,安逸。”
林安逸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堵得慌。刚才在大路上,他故意喊“老婆”、故意说要结婚,每一个字都像在扎许悠悠,可许悠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配合着演戏。可现在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,他眼底的伪装像薄冰一样裂开,露出底下藏不住的疲惫与疼。
“谢什么?”林安逸叹了口气,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刚才看你跟他对峙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悠悠,你……还没放下他,对不对?”
许悠悠的身子顿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。他抬起头,看向单元楼紧闭的大门,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能看到他眼底还没褪去的红。可他开口时,声音却冷得像冰:“没。”
一个字,说得又快又硬,像是在跟谁赌气,又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。
林安逸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舍的追问:“没放下?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?医生怎么跟你说的?最多三个月!你就这么耗着?把他推开,自己一个人扛着,你图什么?”
“图什么?”许悠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自嘲的笑。他抬起手,拂掉肩上的雪,指尖冻得发僵,连带着动作都有些迟钝,“图他好好活着。图他以后想起我的时候,不用带着愧疚。图他……能忘了我,找个健康的人过一辈子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,可还是强撑着,转头看向林安逸,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冰冷:“他不知道我活不久了。”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安逸心上——顾怆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人,正在跟生命倒计时赛跑;不知道那些伤人的话,全是用命换来的“成全”。
林安逸还想说什么,许悠悠却已经转身,朝着单元楼门口走了两步。冰冷的铁门映着他清瘦的影子,像一幅孤独的画。林安逸不死心,又追了一句:“那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真的放下他了吗?悠悠,别骗我,也别骗你自己。”
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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