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!
尤其是那一脚————
若没有铁裤襠,不得废掉其半条命?
楚凡眯眼:“轩少,你知道段天虹铁裤襠的事么?”
“这你也知道?!”李星轩吃惊:“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,你怎知晓?”
“我也是听人说的。”楚凡道:“我就是纳闷,怎会有这种人,竟穿铁裤襠————”
“都是因为我姐姐。”李星轩淡淡道:“那廝总跑到我姐姐面前装腔作势,被打了几顿还不改,最后惹恼了我姐姐,一脚差点废了他————”
“后来,他就穿上铁裤襠了—一咳咳,这名字难听,其实就是件內甲。”
“你可千万別去外头说,若被他知晓,定要发狂!”
“嘶!”边上的赵天行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段天虹穿铁裤襠,竟是因清雪师姐————楚凡哭笑不得。
那廝防著清雪师姐,倒阴差阳错防住了自己!
若不是那铁裤襠,昨夜那一脚————段天虹不死也得脱层皮!
一炷香后,青阳城北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如巨兽合嘴,隔了城內喧囂灯火。
楚凡与赵天行背著长弓,踏上通往白虎山的官道。
一百多里路,对身负武艺的二人不算远,可为保状態,並未急著赶路。
待星斗初现,月光勉强穿透薄云时,一片影影绰绰、似能吞光的庞大黑影,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白虎山,到了。
尚未靠近,一股混著腐叶、湿土与不知名植物的清冷气息,便扑面而来。
白虎山边缘的树异常高大,树冠如盖,枝叶纠缠,遮了大半天光,內里深邃漆黑,似藏著无数双眼睛。
“就在外围找处歇息,明日一早再进去寻白虎帮分舵。”楚凡声音平静,目光却锐利扫过白虎山边缘。
二人此次来,便是要废了那白虎帮分舵。
赵天行点头。
两人在山脚下一处背风土坡寻了地方,清理出片空地,铺上层蒲扇大的树叶,坐了下来。
简单吃些乾粮,定好守夜顺序,赵天行便靠著土坡合衣躺下。
楚凡则警惕注视著四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突然响起悉索声。
“什么人!”
楚凡手中长刀,指向声音来处。
只见乱石堆里,走出个穿破旧红袄、梳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楚凡一愣—这小女孩,竟有些面熟。
但到底在哪里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。
小女孩见了他,呜呜哭了两声,转身进了森林。
楚凡没动。
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个小女孩,怎看都不对劲。
“天行!”
他叫了两声赵天行,可赵天行睡得极沉,竟无半点反应。
就在楚凡想推醒他时,身体突然轻飘飘飞了起来!
“怎么回事!”
楚凡一惊,只觉冰冷夜风穿透身体,带来刺骨寒意。
他想控制,却无能为力,只能任由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著,向森林深处飘去。
“呜————呜呜————”
前方,细微断续的哭声传入耳中,如蛛丝缠上意识。
他看到下方,方才那小女孩正一边抹泪,一边跌跌撞撞在林间走。
她走到哪里,空中的楚凡便不由自主跟到哪里。
小女孩时不时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,看一眼空中的他。
那脸上毫无血色,只有透明的苍白。
她没说话,只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,而后转身继续走。
她走得不快,可每一步迈出,都能跨越老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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