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压弯一片,悄无声息游到了老瘤子瘤腿旁。
蛇头绕著他破旧鞋履转了一圈,终昂起小巧的头颅。
那双蛇眼不是寻常的竖瞳,竟是泛著琥珀色的圆瞳,盯著老瘤子的脸时,像人在打量一般。
“哦哟哟哟,真是有趣,你们镇魔司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如今竟连筑基五关未破、未曾蜕凡入品的小子都吸纳了————”
一个带几分戏謔、几分慵懒的年轻女声,突兀在寂静中响起。
声音不是从蛇嘴直接传出,而是像从空气里渗出来,带著点黏腻的寒意:“镇魔司这门槛,是丟进臭水沟了么?”
老瘤子眼皮都没抬,仍慢条斯理用粗布擦著断刀,刀刃摩擦布帛的沙沙声,压过了那诡异的女声:“我不是镇魔司的人,只是给镇魔司干活的老废物。”
“镇魔司要做什么,收什么人,我这把老骨头管不著,也懒得管。”
“嗤一“6
小白蛇发出讥笑般的气音,尾尖轻拍地面,拍出几不可见的细小尘烟。
“老头,你这话可就有点不要脸了————”
它吐了吐蛇信,信子是淡粉色的,却带著股若有若无的腥气:“你既非镇魔司人,將奴家困在此地,又是何意?”
她声音转作委屈娇嗔,黏腻的寒意却更重了。
“放了奴家好不好嘛?奴家只是被拜月教那些杀千刀的利用了,不过在血刀门杀了几个恶贯满盈、死不足惜的东西,可没做过真正伤天害理之事啊。”
“你们人族不是讲究惩恶扬善么?”
老瘤子终於停下擦拭的动作,浑浊目光瞥了脚边小白蛇一眼。
那眼神没带半分杀意,却让蛇身瞬间僵了僵。
他未答话,只那条完好的左腿微抬,动作慢得像在丈量地面,却精准踩在小白蛇昂起的头颅上0
脚掌落下时,没发出半分声响,可那力道却让地面微微陷了陷,將蛇头牢牢压在满是尘土的地上。
“放了你?”
老病子沙哑道,声音里没半分情绪,“放了你也出不去。城门內外,皆被拜月教设了锁灵禁制”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—就等你这不安分的小东西自投罗网呢。”
“到时候你们打起来,遭殃的还是城里的百姓。”
“嘖嘖嘖!”小白蛇脑袋被踩,声音发闷却仍嘴碎。蛇身微微扭动,鳞片摩擦地面,发出极细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磨牙、
“拜月教都闹到这份上,在青阳城撒野布阵,你竟能坐视不理?”
它说道:“亏你还守著这风鸣阁”后巷!我看你这老头也只是嘴上正义,实则就是个————缩头乌龟!废物!”
“都说了多少次了————”老瘤子嘆口气,那口气嘆得极长,像从肺腑里淘出来的岁月:“我不是镇魔司人————拜月教如何折腾,与我何干?”
他脚掌微微用力,小白蛇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。
“只要不吵我老人家睡觉,老子就懒得管。”
老瘤子微微俯身,凑近了些,枯瘦的脸离蛇头不过半尺,语气里多了丝冷意:“你也给我安分些。再闹,我不介意让这院子里多坛蛇酒。”
“你这老傢伙————”小白蛇似被气到,蛇身剧烈扭动,却觉那只脚宛若山岳般沉重,连动半分都难。
她恼火道:“我看你就是馋奴家身子!意图不轨!”
“咳咳咳!”老瘤子像是被呛到,猛地咳嗽。
他踩著小蛇头颅的脚也下意识鬆了些力道,笑骂道:“你这小长虫,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他露出半颗泛黄的牙,语气依旧慢悠悠道:“再敢胡言乱语,败坏我老人家清誉,我老瘤子今晚就忍不住要开荤—一把你剥皮抽筋,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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