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鬼月那刚愎自用的蠢货,一次次乱来,才葬送了大好局面!
然而,这话他能对祭神使说吗?
去指责祭神使的亲传弟子?
「嗬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」
张云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压抑喘息。
半晌,他似被抽尽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身後太师椅上,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他无力挥手,声音沙哑疲惫:「滚————都给我滚出去!」
三名跪地黑衣人如蒙大赦,连忙应了声「是」,小心翼翼起身,踮着脚尖快速退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
书房内只剩张云鹏一人,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闭上眼,手指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。
如今,似乎只能等了。
等青州府那边的「强援」到来。
只要那些人一到,不管准备是否周全,都必须立刻动手,启动大阵!
这是唯一挽回局面的机会,虽风险极大,却总比向祭神使求援好。
等等————
张云鹏紧闭的眼眸忽然睁开,眼底闪过一丝诡异光芒。
不,其实————他还有第三个选择。
他,张云鹏,可是这青阳县名正言顺的父母官啊————
鬼月会败。
祭神使或许会败。
但他张云鹏,怎麽会败呢?
一丝冰冷扭曲的笑意,缓缓爬上张云鹏嘴角,渐扩渐大,终成无声狞笑,在昏暗书房里格外瘮人。
若真到了那一步,就让祭神使与鬼月,当他的垫脚石吧!
翌日。
夕阳如血,将天边层叠如浪的晚霞染得一片凄艳,霞光倾泻而下,把下方蜿蜒崎岖、满覆丹枫的枫叶谷,尽数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金红之中。
谷中风声微歇,唯有枫叶簌簌坠落。
寂静里藏着令人心头发紧的异动。
这是通往青阳古城的咽喉要道,此刻却如蛰伏的凶兽,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「哒哒、哒哒哒一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突然破空而来,蹄铁踏在青石路上,震得碎石微颤,瞬间搅碎了山谷的沉寂。
四辆马车沿着谷底道路疾驰,车轮卷起漫天烟尘。
这马车装饰看似寻常,车厢木料却隐泛乌光,轮轴裹着防滑兽皮,一看便知非俗物,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就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轮即将碾过一道狭窄弯口时一「咻!」
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!
三支通体黝黑的箭矢疾射而出,箭处流转着一抹诡异的月蚀光华,宛如从幽冥爬出的毒蛇,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,「噗噗噗」三声轻响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前面三辆马车的车厢壁!
第一辆车的车厢内,一名面容阴鸷、观骨高耸的黑袍中年人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寒光如刀般一闪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,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戴着「乌金缠丝手套」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,五指成钩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精准地一把攥住了箭杆!
就在他的指尖刚触到箭杆的刹那「噗!」
一股尖锐、凝聚,且带着强烈穿透属性的诡异气劲,猛地从箭杆内部炸裂开来!
这股气劲并非为了造成惊天破坏,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「分解」与「侵蚀」特性,顺着他的手掌,悄然往经脉里钻去!
「破罡?」
黑袍人眉头骤然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。
这种专门破解护体元炁的箭矢极为罕见,绝非寻常山匪劫匪所能拥有,来者定然不简单!
他这边刚生出这念头,後方第三辆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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