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「来福,我帮赵堂主定做了石碑,过几天就能带来,可石碑上不能刻名字。」
「为什麽不能刻?」
「咱这是魔境,要是在这刻上了赵堂主的名字,赵堂主真就成了魔头了,想——
洗都洗不清。」
「不刻名字还能刻什麽?」
「这不正跟你商量吗?」余长寿也不知道刻什麽合适。
张来福想了好一会:「等我想一想,想好了告诉你。」
「不着急,慢慢想,」余长寿看了看天色,「这天也不早了,你先跟我回铺子,咱们一块想。」
「不回铺子了,我就住这儿。」赵隆君的行李里边有帐篷,原来两人打算去玉馐廊,万一路上赶不上宿头,有个帐篷也能对付一宿。
而今这帐篷用上了,张来福就住在了赵隆君的坟前。
「兄弟,你住这儿是为了什麽,这地方——不合适吧?」余长寿四下看了看,首先他觉得撑骨村就不适合住人,坟地更不适合住人。
可张来福就要住这,他也劝不动。
「兄弟,你想守着你师父倒也行,可咱们说好了,这段时间你不能出家门。」
「我有家吗?」
「之前不跟你说了麽,咱们是一路人,魔境就是咱们家,这段时间你可不能去人世。
韩悦宣那个王八羔子到处找你,他身边雇了几十号狠人,都是走阴活的,你一出去弄不好就没命了。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行,我不出去,那王八羔子没少说我们坏话吧。
余长寿抿了抿嘴唇,想了想该怎麽解释这事儿:「要往坏处想呢,他确实没少说赵堂主的坏话,但是要往好处想呢,他说你的那些坏话就没那麽难听。」
张来福一怔:「说我的坏话为什麽不难听?」
「他说你是魔头,这也是一句实话!所以我听着不难听。」
张来福拉上了帐篷帘子,躲在里边不出来了。
余长寿站在帐篷外边喊道:「我一会儿找人问问,看能不能给你在魔境弄块地界,省得别人来找你麻烦!
但咱说好了,魔境的地界得拿功勳来换,没有功勳可以用大洋来换,咱亲兄弟,明算帐!」
等余长寿走了,张来福坐在帐篷里,把家当全都拿了出来。
「你教得急,我学得快,你总是担心我学不好,从今往後,我把家搬这了,就在你面前学,这回你也不用担心了。」
张来福点了一盏灯笼,跟赵隆君介绍:「这是我媳妇儿。」
他又拿了一把油纸伞:「这是我相好的。
他把油灯也点起来了:「这是我知己。」
他扯了扯身上衣裳:「这个是我心肝。」
张来福把东西归置好了,接着说道:「我一家子都在这,你不用担心我,我日子过得挺好的。
那些王八羔子在外边说你坏话,你别往心里去,他们没几天活头了。
还有这些雨伞,你都认识,这都是你自己攒下来的破伞,我都给你带来了,我从今往後就在这修伞,你看着我修。」
张来福逐一整理着旧伞,有一把伞碎烂的不像样子,伞骨全都松了。但松了归松了,这些伞骨都很锋利,比林少聪的黏土刀子还要利。
还有一把伞,个头非常的小,线头特别的多,张来福扯出来一根,有十几米长,每根丝线都是红的,都不知道该往哪接。
这丝线还挺黏,挂在手上扯不下来,这是往上抹过什麽东西?
还有一把伞,尺寸很出奇,合上的时候也就一尺多长,展开之後,伞面能有四米多宽,这什麽原理?
隆君呀,你从哪弄来了这麽多稀奇古怪的雨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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