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小了说,堂主这个位子应该没人和他争了。
往大了说,孙敬宗一直和田标统保持联系,至於军饷的事情,韩悦宣能赚,孙敬宗也能赚,田标统只认钱,谁赚不是赚?
孙敬宗做事儿比韩悦宣稳重的多,田标统也放心的下,县知事这个位子,他也一样能坐。
但现在这些都不能表露出来,韩悦宣是帮中长老的几子,周围这麽多人看着,该哭还得哭,哭得必须真切。
「少爷呀,你还是个孩子呀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你看看————」
孙敬宗突然看不清了,有一道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砰!
有人在背後给了他一下。
这一下应该是用利器扎的,扎在了後心上,但没扎进去,孙敬宗袍子里有一件软甲。
「谁?」孙敬宗循着光线,在剧院墙边看到了一盏灯笼。
有纸灯匠?
还会用灯下黑!
是这人杀了少爷?
孙敬宗立刻动用了绝活伞盖金钟,他起身要去拔灯笼,突然觉得眼皮上一阵隐痛。
那人要戳他的眼睛,被孙敬宗防住了。
这下怎麽防住的?
张来福也正纳闷,他拿着伞骨第一下扎了後心,没扎进去,他也想到了孙敬宗穿了盔甲。
可扎眼睛为什麽还扎不进去?难道是戴了眼镜?
孙敬宗没戴眼镜,张来福再用伞骨扎他的脑门,感觉像扎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,唯一合理的解释,就是孙敬宗用了绝活。
姜志信给送给张来福的《伞技精要》里,对纸伞匠的阴阳绝活都有记载,纸伞匠的阳绝活叫做伞盖金钟,阴绝活叫伞影缠身。
伞影缠身很阴狠,借着给人打伞的机会,把伞影罩在对方身上,对方会被伞影控制住,伞一开,对方张开四肢,等着挨打,伞一合上,对方保持立正,站着不动。
伞盖金钟也不含糊,这是防守的绝活。伞面罩在纸伞匠头顶上,就仿佛有一口金钟罩在了身上,别人伤不到他,想要伤了他必须得先打破他手里的雨伞,又或是跟他耗时间。
耗时间肯定行不通,伞盖金钟有时间限制,灯下黑也有时间限制,张来福在厕所里浪费了那麽长时间,现在肯定耗不过孙敬宗。
那就只能想办法打破孙敬宗的伞,可孙敬宗的伞在哪呢?
张来福盯着孙敬宗头顶看了半天了,没看到雨伞。
难道在更高的地方?
张来福看向了剧院棚顶,棚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纱灯。
孙敬宗冲向了墙边的灯笼,棚顶上有几盏灯笼随之动了一下。
戏院里没风,这几盏灯为什麽动了?
棚顶有东西,看不见的东西。
张来福扔起了油纸伞,用了破伞八绝第六绝,破伞上天。
他操控着油纸伞飞到棚顶,沿着灯笼和孙敬宗移动的方向奋力追赶,很快碰到了另一把看不见的伞。
砰!
伞沿碰撞,油纸伞奋力撞那把看不见的纸伞,想把它撞偏。
这把看不见的纸伞只要没罩在孙敬宗的头顶,张来福就有机会。
孙敬宗抢先一步,抓住了墙边的灯笼,他没急着灭火,他知道灯下黑的灯笼里没火,哪怕把这灯笼拆碎了,这灯笼的光也熄灭不了。
终究是江湖上的积年,孙敬宗脱了衣裳,往灯笼上一蒙,把灯笼的光线遮住了,这种情况下,纸灯匠一定会现身。
可张来福没现身。
孙敬宗脑仁一颤,知道出状况了,打开衣服再瞧,他蒙住的这盏灯笼有火。
有火就不是灯下黑用的灯笼,那灯下黑的灯笼在哪?
孙敬宗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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