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行,一打听才知道,这条街上昨天发生了命案。
牙子匠行帮把一个模子铺的掌柜给打死了,说是失手误杀。张来福真是没想到,就因为隔行取利的事情,双方居然下了这麽黑的手。
张来福问了三家大车铺子在什麽地方,木器行掌柜柴永顺告诉张来福:「这三家铺子还不挨着,一家铺子在斜对面,一家铺子在街尾,还有一家铺子在隔壁街上。」
斜对面那家铺子叫捷马车行,张来福昨天见过,这家铺子的车子做得小巧,和邵甜杆那辆车子差别很大。
张来福去了街尾那家铺子,这家铺子叫顺昌车局,车型和张来福自己的水车子有点相像,无论车轮还是骨架都大小适中,和邵甜杆的车子也不一样。
他又去隔壁街上找到了第三家大车行,这家车行叫万里车铺,一看门前的车子,张来福心里有数了。这家的车子骨架大,轮子宽,和邵甜杆那辆车子非常相似。
车铺和寻常铺子不太一样,院子在前边,铺子在後边,因为车子都要停在院子里。
张来福进了院子,夥计上前打招呼:「买车还是修车?」
「想买车,过来看看。」张来福摸了摸车轮子,「你这的车子怎麽轮子都这麽宽?」
「你是外地人吧?」夥计指了指身後的牌匾,「是不是没听说过我们招牌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刚来没几天,知道这有个车行,就过来转转。」
「我们这叫万里车铺,在我们这买的车子结实耐用,走一万里都不在话下。
「」
张来福笑了:「木匠街那有两家车行,一个叫捷马,一个叫顺昌,他们都说他们家的车子能走一万里。」
「他们那车还想走一万里,不怕把牛皮吹破了?」夥计一脸不屑,「要说车子好看,咱比不出个高低,要说车子耐用,那两家的车子差得远,先生,你要买什麽样的车?」
张来福道:「我想买辆马车。」
「坐人的马车还是运货的马车?」
「运货的,主要是到山上运煤。」
夥计得意一笑:「那你算来对地方了,要是坐人的马车,我们真不敢和他们比,他们马车做的小巧,拐弯也灵便,在这城里走个短途,捷马车行的小车就够用了。
要是想跑长途,捷马的小车就不中用了,顺昌车局的马车还将就。
要是去山里运货,他们两家的车都不中用,还得是我们万里车行的车。
我们车轮子宽,走山道稳,爬坡过坎都不在话下,院子那边都是马车,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夥计带着张来福去看马车,一连介绍了七八辆,讲得相当卖力气,张来福只是看着,始终不言语。
「说了这么半天了,你到底买不买车?」夥计有点着急了。
张来福左右看了看,小声问夥计:「车子卖出去了,你有提成吗?」
夥计还挺实在:「成一单生意,能给我提几十个大子,关键要看你买什麽样的车子,你要是不想买,我也就不费唾沫了,铺子里还有不少活要干。」
张来福掏出了两块大洋,塞到了夥计手里。
夥计一怔:「你,你————您这是,什麽意思?」
张来福把声音压得很低:「我不想买车,想找你打听一件事,从大前天往前算三天,有人上你这买过水车没?」
往前算三天,可不是随便一说,张来福仔细推算过,他大前天到的绫罗城,邵甜杆前天对他下的手。
他俩之前同坐一条船,邵甜杆中途下船了,可能比张来福早到两天,但也不会早太多,所以三天是个比较合理的范围。
夥计攥着大洋,手心一阵阵出汗:「这位爷,您问这事做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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