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招财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,他从来没见过三个行门的手艺人,这里边的问题肯定不是靠行门接近就能解决的。
「邵甜杆,你是不是没把话说全?」
邵甜杆立刻回话:「三个手艺不能一起用出来,必须存住一个手艺。」
存手艺?
黄招财茫然了,这种事他根本就没听说过。
张来福问:「手艺怎麽存?」
「存在我的糖勺子里。」
「你的糖勺子有什麽特殊之处?」
「我的糖勺子很贵,我的糖勺子不一般,我的糖勺子都是我千挑万选的..
」
咕噜!咕噜!
邵甜杆不停地提起糖勺子,糖池子不停往外冒泡。
黄招财意识到状况不对,用桃木剑朝着邵甜杆的脑袋一敲,邵甜杆吐出一嘴纸灰,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。
邵甜杆手里还攥着一把糖勺子,糖勺子猛然窜出了手心,朝着糖池飞了过去。
张来福一伸手,把勺子攥在了手里,花了不小力气,把勺子摁住了。
黄招财立刻把邵甜杆的魂魄送回到了身体里。
邵甜杆的身体剧烈晃动,似乎随时要站起来。
黄招财拿着桃木剑在他身上要害之处点了九下,一阵烟尘荡起,邵甜杆没了动静。
「这厮成煞了,只能送他个灰飞烟灭。」黄招财蹲下身子,从邵甜杆身上捡了三个手艺精。
一个是一张小案台,这是滚糖画用的。
另一个是一截甜杆,上半截像甘蔗,下半截像玉米杆。
第三个是一个小铁锅,也是掌心大小,看着应该是熬糖用的。
这三个手艺精被糖丝连着,黄招财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扯开。
「来福兄,此地不宜久留,咱们赶紧走吧。」
张来福用化屍水把邵甜杆的屍首给化了。两人在邵甜杆的住处搜索了一番,找到了一千多大洋,还找到了两把好刀子。
这两把刀子,一把是削甘蔗的,另一把是切药糖的,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兵刃。
东西全都收拾好了,黄招财看到灶台上有两锅橘子糖,他实在忍不住,抱起一锅,就往门外走。
张来福都不知道该说他些什麽。
「招财兄,你是没吃过糖吗?你就这麽缺这口糖吃?这都什麽时候了,你还惦记这点破东西?」张来福恨铁不成钢,抱起另一锅橘子糖,跟着黄招财离开了染房。
三人一起回了住处,黄招财先把手艺精拿出来,对张来福道:「邵甜杆没有撒谎,成魔的人,不同行门的手艺精是粘在一块的,混在一起,没法分开,最终没了形状,也就算不得手艺精了。
邵甜杆这三个手艺精也有粘在一块的趋势,但是还能分开,这证明他确实没有成魔。」
严鼎九在旁边都看呆了,一个人身上能有三条手艺精,这种事别说没看过,他听都没听过。
张来福看了看这三条手艺精,想了一想自己的手艺精现在是个什麽状况,是连在一起的,还是分开的。
这个问题没法考证,张来福把三条手艺精放在了桌上:「这是咱们一块挣的,一人一条分了吧。」
严鼎九没想到张来福这麽大方,手艺精那是什麽价码的东西?他居然说分就分了。
「兄台,我也没出什麽力,我就是耍了个嘴皮子,这麽大的酬劳,我是不敢要的。」
黄招财在旁道:「其实我也没出什麽力。」
别人这麽说也就罢了,黄招财可不能这麽说,张来福摇头道:「招财兄,你这次出力最大,你先挑!」
黄招财实在推不过,挑了一个熬糖的锅子,这是卖药糖的手艺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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