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,站了个丁字步,威风凛凛地问张来福:「之前教你的倒拔垂杨柳学会了吗?」
张来福也站了个丁字步,理直气壮道:「就是因为学不会,今天才来找你。」
「哪里不会,我慢慢教你。」顾百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扮相,正准备用绝活把自己变成鲁智深。
张来福先让她停下来:「你是不是经常忘了自己是什麽样子?」
顾百相不承认:「那怎麽能忘了?生旦净末丑,不管是哪个行当,做什麽戏,扮什麽样,有什麽规矩,我心里都记得非常清楚。」
张来福低下了头:「可我有时候记不清楚了,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什麽模样了。
"
「这个,这个————」顾百相不知道该怎麽回答,这个问题问在她痛处上了。
两人相顾无语,忽听外边传来了一阵叫卖声。
「白米嘞,乾净的好白米嘞,没有沙嘞!」
一听这吆喝声,顾百相赶紧找了个小布袋子,跑到了胡同里。
张来福追在身後问道:「你干什麽去?」
「买米呀,不买米吃什麽?」顾百相一路跑到胡同口,看到一个卖米的小伙子,把担子放在路边,正在吆喝。
看到顾百相来了,小伙子拎起担子就跑。
顾百相上前喊了一声:「你等一下,不是抢,我来买米的。」
跟张来福说话的时候,顾百相嘴皮子还算利索。
跟别人说话,顾百相想唱不知从哪起韵,想念白又找不到板眼,一字一句都说得非常吃力。
卖米的不懂顾百相的意思,但他在顾百相这里吃过亏,只想逃快些。
可他带着这麽多米,终究跑不快,被张来福两步追上了:「都跟你说不是抢了,你还跑什麽?米多少钱一斤?」
小伙子放心不下:「你们当真不抢吗?」
「不抢,赶紧说价钱!」
小伙子放下了担子,小心翼翼打开了盖布:「白米十五文一升,糙米十文一升,足斗足升肯定不短秤。」
他说不短秤,但并不是真拿秤来称,卖米是用木升来量。
顾百相犹豫了好一会,她想吃点好的,又舍不得花太多钱,斟酌了好一会才拿了主意:「就量两升糙米吧。」
糙米就是只去壳不去糠的米,米粒外边有一层糠皮。
白米要比糙米,多碾了一道,把糠皮都磨掉了,颜色雪白发亮,这才是上等的米。
小伙子正要量糙米,被张来福给拦住了:「干嘛买糙米啊?还就要两升?」
顾百相端着刀马旦的倔强,就要买糙米:「我爱吃糙米那股嚼劲。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我不爱吃,我咽不下去。」
顾百相哼了一声:「谁买给你吃了?」
「我是你徒弟呀,师父哪有不管饭的道理?」
张来福买了一斗白米,卖米的小伙子没有木斗,就拿着木升,一升一升地量。
每量出来一升,他都拿刮板把升子刮得平平的,这是卖米这行的规矩,把米刮平了,升子里不留缝隙,这才叫给足了分量:「您看好了,平昇平斗,良心买卖!」
张来福还是不满意:「别总平昇平斗啊,你倒是给堆个尖啊。」
堆尖就是在木升里多装点米,让米在升子里冒出个尖来。
小伙子不答应:「老主顾才给堆尖。」
张来福指了指顾百相:「我师父不是老主顾吗?一听你吆喝,她就跑出来了。」
一听这话,小伙子好生气:「她以前都是来抢米的,我让她抢过好几次了。」
这一番话说的顾百相满脸通红。
一看这架势,估计顾百相确实没少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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