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怒斥冰溜子:「咱们干什麽来了?不是报仇来了吗?我这成了陪你找乐子了。」
冰溜子一笑:「报仇本来就是乐事,多找点乐子有什麽不好?现在办正经事去,咱们敞敞亮亮报仇!」别看冰溜子忘了许多事,秦家的铺子在什麽地方,他可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还去亮银街,找到了一间生铁铺子,这一间铺子够大,光是门脸,就抵得上对面五间铺子,在秦家的产业里,这间铺子也算数一数二的大买卖。
到了这个时间点,一条街上的铺子都打烊了,冰溜子还像模像样地敲了敲门:「有人在吗?」张来福很生气:「这都几点了,哪还能有人了?你要害怕了就直说,这事不用你,我自己就行。」冰溜子一摆手:「你看你又急,我这不是怕滥伤无辜吗?」冰溜子在门锁上摸索两下,门锁熔断了。他推开大门,到铺子里走了一圈,转身出来,又把铺子门关上了。
「这家的仇报完了,咱们去下一家。」
张来福还没明白:「怎麽就报完了?」
「你先跟我走啊,一会人多了就不好走了。」
两人快步往远处走,没过多一会,那家铺子冒烟了。
当走到街口,火苗已经从铺子里钻了出来,张来福知道他是怎麽报仇的了。
「这就是你说的敞亮人和敞亮事?」
呼!
一阵夜风吹来,熊熊烈焰笼罩整个铺子。
冰溜子问张来福:「你就说亮不亮吧?」
「亮!」张来福得承认,这火烧的确实亮,火光照亮了半条街。
火光虽然大,但火焰只在这一家铺子里,周围的铺子一点都没被波及。
已经有人出来张罗着救火,冰溜子和张来福赶紧去下一家铺子办敞亮事。
走在路上,张来福不时地回头张望:「你要说这就叫敞亮,那这事我也能办。」
冰溜子还不相信:「你懂这里边手艺吗?」
「手艺是比你差点,但放火这事我也干过。」
一个晚上,两人点了秦家六座铺子,冰溜子问张来福:「这回出气了吧?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还差一点,我得让他们知道这事儿的由头在哪。」
秦家家主秦承泽,坐着马车正往亮银路上赶,离着亮银路还有两条街,管家姚得贵追了上来。「老爷,磨砂路的老号也起火了!」
「啊?」秦承泽吓坏了,磨砂路的老号是秦家第一家大炉铁铺,那是秦家的祖业和根基。
他赶紧吩咐车夫往磨砂路赶,等赶到了老号,铺子已经被烧了一大半。
想救火肯定来不及了,秦承泽急得直掉眼泪:「谁去把大锤抢出来,那是老祖宗留给咱家的宝贝!」谁去抢?
那是秦家老祖宗留给秦家的宝贝,秦家的家主不去抢,还能让谁去抢?
秦承泽许下重赏,手下人撸胳膊挽袖子,貌似都想往前冲,可也只是做做样子。
大火一浪高过一浪,从老号里往外钻,周围几家铺子却一点都没烧着,谁都能看出来,这火来历不简单,进了铺子肯定没命。
眼看着老铺被烧没了,秦承泽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,差点晕过去。
管家姚得贵上前劝了一句:「老爷,您别着急,还有四家铺子也被烧了…」
秦承泽一翻白眼,这回过去了。
秦家请来了医生,抢救了一夜,到了第二天早上,终於把秦承泽救了回来。
秦承泽昏昏沉沉,满嘴胡话,迷糊了整整一上午。
到了中午,秦承泽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,开始琢磨这事到底是谁做的。
管家拿来了一封书信:「这是在老号里找到的。」
秦承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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