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可能连个弹弦子的都雇不起?」
孙光豪在旁叹了口气:「半口弦长得太俊了,被总巡左正雄看中了,左正雄请她到家里唱书,她不肯去,把左总巡惹恼了,很多地方都不准她去卖艺。」
张来福一皱眉:「左总巡这麽霸道?」
孙光豪微微摇头:「算了,不说这个了,听书吧。」
众人都在听书,可柳绮萱没这心思。
她点了不少菜,总觉得吃不过瘾,心里还惦记着楼上的那桌酒席。
有心上去和姐姐一块吃去,又怕楼上有别的客人,遭人家笑话。
柳绮云确实在雅间,雅间里也确实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自己也觉得奇怪,请了这麽多宾客,为什麽非得把她安排在二楼?
酒菜已经摆上了,柳绮云也不好动筷子,这麽多酒席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吃,可别的客人都在哪呢?等了片刻,外面有人敲门,柳绮云开门一看,一名戏子带着青衣的扮相站在了门口。
一眼看上去,柳绮云觉得眼熟,可这戏子妆化得有些浓,柳绮云没敢相认。
「你是找……」
戏子先是念白:「客爷,能容我唱一段吗?唱得不好不要赏钱!」
念白过後,戏子进了雅间,直接开唱:「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,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……」《锁麟囊》!
只唱了这两句,柳绮云眼睛湿了。
「姐姐·……」
她想上前仔细看看顾姐姐,却又稍微有那麽一点害怕。
时隔多年未见,她还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认得她。
顾百相轻舞水袖,脸上妆容慢慢褪去。
她梳着波浪卷,脸上略施粉黛,因为有定邦豪杰的手艺,容颜不曾老,还是当年相识时的模样。她穿着一件月白暗纹旗袍,料子是南地的缂丝软缎,缎子上织着云纹暗花,领口是微立的小圆领,滚了一圈极细的墨青真丝边,斜襟上钉着七颗小巧的珍珠扣。
这是柳绮云亲手为她做的旗袍。
她冲着柳绮云笑了。
柳绮云也冲着顾百相笑,笑的时候,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流。
半口弦唱完了一段《樊梨花》,领了赏钱,走了。
一名女子抱着琵琶又来献唱,这个艺人,严鼎九也认识:「她叫俏红菱,手艺也不错的。」之前听大鼓书的时候,大堂里挺热闹,叫好声一浪接一浪。
等俏红菱来了,有不少客人低头吃饭,还有不少客人互相交谈,看她卖艺的人可不算多。
是她手艺不好吗?
等她开唱了,张来福知道其中原因了。
不是手艺不好,是曲种的问题。
「丝纶阁下静文章,钟鼓楼中刻漏长。」
张来福一听,恍然大悟:「原来是唱评弹的。」
孙光豪在旁边微微点头:「唱得不错。」
李运生也称赞了两句:「曲调好,嗓子也好,听着舒服,可惜我听不懂唱词。」
这不能怪李运生见识少,在场能听懂评弹的人不多。
张来福跟李运生解释:「这说的是《西厢记》的事,刚才那句唱词是,崔莺莺,莺语唤红娘。」李运生满脸钦佩:「原来是《西厢记》的故事,来福兄真是博学,我一句都听不懂。」
张来福摆了摆手:「以前我也听不懂。」
李运生问道:「那你是什麽时候学的呢?」
「那是……什麽时候呢?」
喝了几杯酒,张来福脸色本来有点发红。
现在他放下了酒杯,脸色一点点变白了。
他听不懂评弹。
从来都听不懂。
当初在影视城招聘的时候,他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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