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俩也不亏祁老闷想了一想:「那就别等着了,咱们去上游看一看。」
第二天上午,织水河里不时有死屍往下飘,跑船的不停打捞屍首,岸边上有不少人在屍首堆里认亲。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年轻女子,哭得撕心裂肺:「闺女啊,你怎麽了?你跟娘说句话呀!」一名年轻女子,从死人堆里拽出来一个小伙子,把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「走,咱们回家了,我给你做了好吃的,还给你烫了壶酒,咱们回家了。」
旁边一名中年男子过来劝道:「老姐姐,大妹子,别在这哭了,绫罗城出事了,城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,你们赶紧找条出路吧。」
一名中年女子含着眼泪问:「这些人是怎麽死的?」
男子叹了口气:「河上游有不少人在挖沙,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挖什麽,这些人有缫丝的,有打铁的,有纺纱的,他们也不是在河道上干活的人,我估计有不少人都是这麽淹死的。」
一个小姑娘含着眼泪道:「我一会去上边看看,我哥一宿没回家了,他肯定也在挖沙,我这就去叫他回家。」
旁边一个大嫂扯住了小姑娘:「丫头,你可千万不能去,一旦去了,你也得跟着下河,我看见不少人在那淹死了,凡是去那地方找人的,我就没见有活着回来的。」
一个老头抱着一具屍首,擦了擦眼泪:「到底出了什麽事?」
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:「谁知道出了什麽事?咱们小老百姓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一名年轻男子叹了口气:「人家沈大帅知道,人家说灾祸将至,官府都贴了告示让你们走,谁让你们不听呢?」
中年男子摇了摇头:「故土难离,谁能想到真会出事?你倒是听了大帅的话,你不也没走吗?」年轻男子指了指城门的方向:「我也想走呀,城门关上了,现在根本出不去。」
中年男子吓了一跳:「谁把城门给关上了?」
年轻男子指了指督办府的方向:「你们还不知道吧?绫罗城姓丛了,丛督军都占上督办府了!」众人看到了些希望。
中年男子冲着众人说道:「丛督军原本是乔老帅的人,乔老帅是咱们绫罗城的主心骨,他肯定不会放着咱们的事情不管,咱们报官去吧,咱们把事情都说给丛督军。」
一群人都去了督办府。
督办府门前架着机枪,根本不让他们靠近。
丛孝恭一直占着车船坊,本来日子过得不错,听说沈大帅从绫罗城撤兵了,他赶紧带着兵马过来捡了个便宜。
坐在督办府里,丛孝恭拍了拍椅子:「这地方不错呀,手里有这麽一座大城,才有个督军的样子。」副官吕左安赶紧上前奉承:「督军,这南地第一大城现在就是咱们的了。」
丛孝恭摇了摇头:「这可不是咱们的,老沈是到北边和西边支应战事去了,等战事过去了,他还得把绫罗城拿回来,就凭咱们手上那点兵,肯定斗不过他。」
副官不明白了:「那咱来绫罗城,难道是为了帮沈大帅看家?」
丛孝恭冷笑一声:「我怎麽那麽闲得慌?我想当督军,给他送了多少回信了?他回过吗?他都看不起我,我凭什麽给他做事?
我带你们来绫罗城是为了发财来的,绫罗城好呀,好人很多,好东西就更多了。」
丛孝恭没时间管什麽挖沙的,也没时间管城里死了多少人。
他有要紧事儿要做,他要安排人设立捐税名目。
占据绫罗城第一天,过路税、户商税、车捐、船捐、驮捐、店铺捐、厕所捐、门牌捐、柴草捐、新婚捐、丧葬捐,全都开收了。
聚源布行掌柜杨聚源,一直守着家里的铺子不肯走,一天时间,当兵的来了十几遍,把他柜上一千多大洋全收走了,一文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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