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顺着李运生指的方向往下看,他没看见水雷,倒是看见不少胡子鲶在水里游。张来福问李运生:「这些鱼就是水雷?」
李运生摇摇头:「鱼不是水雷,水雷在鱼的肚子里,这些鱼游过来,把水雷粘在船上,然後游回去,还能补充弹药。」
张来福一竖大拇指:「这个东西好,我问问他们能不能送给咱们几条?」
李运生看向了张来福:「你觉得他们能给吗?」
张来福觉得这事儿可以谈:「给不给的,商量着呗。」
李运生想了想:「要是伸手管他们要,这就显得咱们不地道了,他们不愿意给,咱们花钱买也行,我一会跟他们划划价。」
李金贵真觉得这两人在说笑话,可看这两人的表情都挺认真的。
对面的水匪抱着个河豚,冲着这边喊话,他原本声音不大,河豚把肚皮胀大了,身上的刺不停震动,成了个传声球,把他声音传了过来。
「张标统是哪位?在船上吗?」
张来福回头问了一句:「你们谁是张标统?」
周围没人回答,孙光豪一拍大腿:「你是张标统,我去窝窝镇当县知事,你去当标统,这事你忘了?」张来福没忘,只听着有点不习惯。
他冲着对面那艘船抱了抱拳:「我是张来福,你是哪位?」
对面那人手里的河豚震颤了一下,把张来福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这河豚也不错,张来福看着也喜欢。
那人朝着张来福抱了抱拳:「我是三十二旅,袁协统麾下,七团标统吴大才,久仰张标统大名,今日特来拜会。」
张来福一脸欣喜:「你也是袁协统手下的标统?那咱们算一夥的!」
吴大才觉得张来福用词不当:「这不能叫一夥的,我们已经不在浑龙寨了,现在是正规军。正规军应该叫同袍,我们是念过书的,咱们是比手足还亲的同袍,张标统,能不能赏个薄面到船上喝杯酒呀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行,我马上就过去。」
说完,张来福摇着轮椅就要下河。
李金贵上前把张来福拽住了:「福爷,不能去啊!」
李运生也觉得不妥:「你腿脚还不利索,不能游泳,咱要去,也得弄个船。」
张来福要去弄船,又被孙光豪拦住了。
孙光豪接到过水匪的案子,多少知道这里边的事情:「来福,他让你上船是扣着你做人质,跟你谈价钱去了,你真不能去。」
张来福回头问了一句:「我要不去,他们会不会开炮?他们要不开炮,那我就不去了。」
孙光豪没做声,张来福要不去,对方真会开炮,而且这次不会打偏。
李金贵也不知道该怎麽办。
张来福冲着众人笑了笑:「刚才不都说了吗?我和他是比手足还亲的同袍,都在袁魁龙手底下做标统,他还能对我下毒手吗?」
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做声。
孙光豪和李金贵琢磨着张来福说的也有道理,都在袁魁龙手下做事,对方应该会顾及一些情面。李运生问张来福:「那你觉得他能下毒手吗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我觉得他能。」
孙光豪和李金贵一哆嗦,他们实在不明白张来福到底什麽意思。
虽然只和袁魁龙见过一面,但张来福心里有数,无论是袁魁龙还是他手下,这群人什麽都做得出来。可眼下这个状况,不去也不行,他们又有火炮又有水雷,张来福也觉得自己这边扛不住。
张来福让人准备了一艘小船,临走之前,他叮嘱李运生:「我去对面看看,你在船上等着,看事办事,千万不要慌张。」
李运生放心不下:「你腿上还有伤,不能一个人去,我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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