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起来,没过几分钟,雨下起来了,而且下得非常大。张来福见状,起身告辞:「既然生意做不成,那我就走了。」
这麽大的雨,哪有赶人走的道理?
农人有点过意不去:「你在这里避会雨吧,不用急着走...」
农人的媳妇身後拧了农人两下,这位嫂子显然不欢迎张来福。
张来福在桌上留了一块大洋,起身离去。
农人拿着大洋追到了门口:「「你这是干啥嘛?你也没买粮……」
张来福笑了笑:「这是茶钱。」
说完,张来福走了。
农人看着手里的大洋,心里更难受了。
人家来到家里,生意没谈成,媳妇没给人好脸色,让人顶着雨出去了,人家最後还给了这麽多茶钱。这是个好人呐,农夫可见不得这个。
他从门口抄起一把伞追出去了:「你把这个拿上吧。」
张来福一看,是把油纸伞,这伞有年头了,纸面发黄,上面全是窟窿。
农人也挺不好意思:「我家就这一把伞。」
其实张来福带着伞,油纸伞就在他背後背着,只是在常珊的掩蔽下,别人看不见。
难得农夫一片盛情,张来福把伞收下了,又给了农人一块大洋:「这是伞钱。」
他打着伞走了,农人不知道该怎麽办了。
本来就觉着欠着人家的,怎麽现在越欠越多了?
他在雨里站了好半天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橘树坡一无所获,孙光豪问张来福:「还去别的地方看看吗?」
张来福摇摇头:「估计去别的地方也一样,咱们先回镇上,我找个人问问,事情到底出在哪了。」回到镇上,张来福对着镜子,让常珊给他换件衣裳,上身穿一件对襟短褂,下身换一条宽松长裤,这是当初他修伞时的衣着。
他把灯笼立在身後,把农人给他的雨伞放在桌上。
农人的雨伞旁边放着自己家的油纸伞,另一边放上洋伞。
油灯依旧在桌角点着,铁盘子、金丝、围棋各就其位,只有粉盒不太安分,一会拍拍铁盘子,一会摸摸油灯。
张来福上了发条,闹钟给了个两点,张来福赞叹一声:「这就是默契。」
粉盒在旁边插了一句:「别说什麽默契了,这五天你试了五回,就成了这一次。」
张来福一耸眉毛:「有这一次,我也知足。」
粉盒笑了笑:「那麽容易知足?上次他给了你个一点,差点把你师父毒死,你忘了?」
闹钟咳嗽了一声,提醒张来福:「就这麽点时间,别跟这贱人瞎扯了,干正事吧。」
张来福直接问油纸伞:「这把伞是我从一个农户家里拿来的,我想知道他们家从昨天到今天出过什麽事情。」
油纸伞冰雪聪明,今天跟着张来福走了一路,在农户家里的时候,她就已经明白张来福的意思。「福郎,丁喜旺昨天去过这农户的家里,今天又去了一次,你是不是想让我问这两次之间出了什麽变故?」
张来福很满意:「问的就是这个。」
油纸伞得意一笑:「还得是我最懂福郎的心思,每次你让那乡野村妇帮你问事,总是问的一知半解,今天让他好好看看,我是怎麽给福郎办事的。」
张来福心头一紧,也不知道媳妇听没听见这段话。
闹钟最近总喜欢开玩笑,有时候家人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声音,有时候又听不到。
张来福偷偷看了灯笼一眼,灯笼好像没什麽反应,应该是没听到。
他刚把视线移开,忽听灯笼在耳边说:「先让这贱蹄子把事情办完,一会我再收拾她。」
油纸伞办事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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