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们拚了命想往外跑,老茶根在门外喊了一声:「大半夜的不睡觉,你们在里边折腾什麽呢?」胳膊受重伤的士兵恢复了不少,用两只手拚命推门:「管带,我们半夜睡不着,想在营地里溜达溜达,走错地方了,你先放我们出去。」
「啥?」老茶根的耳朵突然又不好用了。
伤了腿的军官一瘸一拐来到门缝旁边:「管带,我们真是走错地方了,你千万别误会我们,你赶紧把门打开!」
「说啥呢这是?」老茶根点着了菸袋锅子。
掉了吊坠的军官生气了,他对着房门连踹了好几脚:「管带,你赶紧开门,我们要是把营房砸坏了,你可别怪我们!」
「你大点声说!」老茶根拿着菸袋锅子对着窗户缝一吹,一片火星子飘了进去。
军官们一看这火星子就觉得不对劲,刚进窗户的时候,火星子还在四下飘,遇到了木头箱子,就一股脑地往上扎。
这里边有手艺!
军官们脱下身上的衣裳,奋力扑打着火星,一部分刚进屋子的火星被扑灭了,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的火星,灵性极强,碰到衣服瞬间就烧着了。
烧着的衣裳被军官们扔到了一旁,墙边的一个乾草箱子被衣裳点着了,立刻起了火。
火越烧越猛,屋子里的火星也越来越多。
转眼之间,屋子里的乾草箱子纷纷起火,军官们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烧着了。
熊熊烈焰之中,军官们惨叫不止。
「开门!快开门!我们不想来,我们都是被逼的!」
「我要见张标统,我也是标统,我跟张标统有话要说!」
「我带了半辈子兵,我会打仗,我能给张标统出力,赶紧开门呐!」
「开门呐!张标统是我们恩人啊,让我给恩人磕个头吧,恩人饶命啊!」
「恩人?现在想起他是恩人了?」老茶根坐在门口,拿着茶缸子抿了口茶水。
他觉得茶水差了点滋味,又往里添了把茶叶。
一开始里边动静还挺大,到後来渐渐没了声音。
屋子里设了局套,箱子里边还藏着油瓶子,油瓶子炸开了,油顺着火蛇往这群人身上扑。
该烧熟的,都烧熟了。
老茶根把茶水喝完了,把剩下的茶叶渣子嚼一嚼,全都吞了下去。
他看了库房一眼,叹了口气:「让你们好好养伤,你们不听,你们说话都没劲儿,谁知道你们说的啥呀?」
屋子里能烧的都烧了,火却没烧到屋子外边,按理说一屋子人都该烧死了,可还有一个人活着。老茶根知道这人是谁,因为这人不肯上药。
没上药,他就还能用出来手艺。
树叶子在屋子里站着,手里拿着支毛笔,在脚下画了个圈。
这个圈就跟个隔火罩一样,圈里边没有火,没有烟,温度也不高。
树叶子拿着毛笔观察墙壁四周,他在找厉器的破绽。
找了片刻,突然听到了一阵琵琶声。
张来福散音轻挑,慢轮指,边弹边唱:「那日天阴风又紧,荒道之上遇残兵,盔甲残破刀枪断,个个带伤眼含惊!」
唱完之後,张来福问了一句:「我说的这些人,是你们不?」
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?
这人是哪一行的手艺人?
听着琵琶声像是评弹,可这唱腔又和评弹不太一样。
树叶子耳朵明明不好用,为什麽一字一句全都听得这麽清楚?
他没想明白这是什麽手艺,又听张来福在外边接着唱:「我见他们命如草,心中一念起恻隐,既是同为征战客,何忍看他死路寻。」
唱完了,张来福又问一句:「我是不是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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