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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玄瑞从头上扯下一把头发,用手一捋,化作一把铁丝,一起钻进了门缝。
花春红对这手段有些熟悉:「这是祁老闷的手艺,你是祁老闷的弟子麽?」
话音落地,一百多根铁丝全都生锈了。
这铁丝是头发丝化成的,居然也能生锈?
锈斑这次往回蔓延,这回和之前大不相同。
留在庄玄瑞手上的不是锈斑,而是一层厚厚的锈渣。
他的右手彻底变成了红褐色,手指头稍微一动,锈渣哗啦哗啦往下掉。
铁锈迅速蔓延到了全身,庄玄瑞彻底变成了一个锈人,连眼睛里都往外流锈水。
庄玄瑞咳嗽了一声,嘴里喷出了一团红褐色的锈尘。
他全身上下都生锈了,头发锈了,指甲锈了,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铁坯子也锈了。
还有拔丝的材料吗?
了望楼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拖布,庄玄瑞把拖布拿了过来,把拖布头往下一扯,扯出上千根细丝。
他操控着细丝往门上摸索,生锈的手指不再灵活,细丝也显得非常笨拙,在门上摸索了许久,终於摸到了门缝。
花春红摇了摇头:「你这是何苦呢?想要逞能,你也得想个好办法,你放进来的丝线越多,自己生锈得越快,这次放进来这麽多丝线,你这条老命可就没了。」
千百根丝线进入门缝,花春红拿着手帕轻轻一抖,一阵微风拂过房门,锈痕再次蔓延开来。
从拖把上抽出来的细丝居然也能生锈,锈痕顺着丝线蔓延到了门外。
花春红知道庄玄瑞必死无疑,她抖了抖手帕,收进了衣袖当中,轻轻叹了口气,给了庄玄瑞一句评价:「不自量力。」
咔哒!
门上有动静!
花春红一愣神,房门咔哒一声开了。
这房门怎麽开的?
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所有丝线,不管什麽材质,什麽轨迹,都逃不过花春红的眼睛,花春红有十足的把握,不可能让一根铁丝碰到门门。
可门门确实被拨开了。
花春红朝着门闩看了一眼,她这才发现,有一条铁丝嵌在门里,缠在了门闩上。
这条铁丝不是从门的缝隙里进来的,它是在门上钻了个窟窿,钻进来的。
庄玄瑞抽了成千上百的细丝,目的只有一个,为这一条铁丝打掩护。
这条铁丝追随庄玄瑞多年,庄玄瑞把性命赌在了这条铁丝上。
它没在庄玄瑞手上,没染上锈斑,靠着自己的灵性钻透了门板,拨开了门闩,把隔间的房门给打开了。
满身铁锈的庄玄瑞,就在门口站着。
他朝着花春红抱拳行礼:「前辈,求你给他们条生————」
他说不出话了。
他五脏六腑全都锈了。
他嘴里喷吐着锈渣,想把最後一个字给说出来,无论怎麽使劲,喉咙里出不来半点声音。
「你想让我给什麽呀?」花春红笑了笑,「这门已经开了,可惜你又说不出话,要是真能把话说全了,我还真能放了这艘船,是你自己不中用,这就怪不得我了。」
花春红抿了口茶水,刚要把茶杯放下,忽听耳畔有人说道:「前辈,求你给他们条生路,这回你听清了吗?」
花春红被这口茶水给呛到了,咳嗽了好几声。
这句话不是庄玄瑞说出来的。
这声音听着耳熟,花春红却还不知道说话的人在什麽地方。
「你在哪儿?出来说话!」花春红站起身子,四下张望。
「花春红,你也一把年纪了,就这麽欺负一个晚辈,你不知道寒碜吗?」
花春红把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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