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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万生痴魔》

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娃牛啊(八千二百字)
到房间里,张来福开始琢磨这些夜壶的用法。

    这事不能瞎琢磨,张来福拿出了闹钟,看能不能先问问灵性。

    闹钟提醒张来福一声:「问了也没用,这些夜壶灵性都不够,它们不会说话。」

    夜壶不会说话,那还能从哪个方面去研究?

    有现成的东西可以研究,张来福在王赫达的家里拿了一本册子,叫《壶经》。

    这本册子里记载了王赫达制作夜壶的手段,也很有可能说明了不同夜壶的用途,只是这里边的相关内容可能有一定的技术门槛。

    张来福拿着壶经大致翻了一遍,王赫达做夜壶的讲究可真是不少,光是瓷夜壶的制作,就写了两百多页。

    做瓷夜壶得先配瓷土,做坯子得用高岭土配糯米土,这个配比最有讲究。

    寻常做瓷器都是三成配七成,这里还有一些细微变化,高岭土的含量从二成二到三成八,王赫达都试过。

    他还试过三十多种土料,按照不同比例做出了七十多种配方。

    这七十多种配方都经过试验,每种配方都对应不同款式和尺寸的夜壶,包括之後绘什麽样的花,写什麽样的字,用什麽样的颜色,上多厚的釉,烧瓷时用多大的火候,都有严格的要求。

    按他这个做法,烧出一个夜壶得做多少试验?

    张来福找到试验的部分,重点看了一下,发现王赫达试验的方法挺朴素的,虽然他的描述有些繁琐,里边还记录了大量的细节和经验,但实际检测的内容只有一个,就是材料的亲合度。

    既然是做夜壶,看的无非就是人和水。

    从配土开始,他会取不同配比的几十种土样,围成一个圈,中间放一盆水,先看哪个土样亲水,就保留哪个土样,一场试验做下来,就有一大半的土样被淘汰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他还要试土样是不是亲人。

    这个试验做得就有点苦,他拿自己做试验品,把自己摆在中间,在一堆土样里睡上一晚,看哪个土样跟他亲近。

    做完这场试验,剩下的土样只有三五种,拿这三五种土样,做成不同款式和大小的坯子,上不同的颜色和不同的釉,再做试验。

    做一只夜壶下这麽大功夫,难怪他做出来的每只夜壶都是精品。

    「你说你有这份好手艺,你说你当什麽刺客?」张来福真替王赫达感到惋惜。

    惋惜片刻,张来福忽然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王赫达这试验的过程怎麽这麽熟悉?

    张来福总觉得自己好像做过类似的试验。

    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一边渡步一边自言自语:「首先可以肯定一点,我肯定没做过夜壶。

    那是在什麽情况下我做过这种试验?

    找土,找土的时候!」

    张来福想起来了,按照《论土》上的记载,识土的两个重要依据,是碗的心性和过往,在无法考证碗的心性和过往时,还剩下一种识土的方法,是撞大运。

    张来福在给竹篮子开碗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种方法。

    识土要这麽试,为什麽做夜壶也要这麽试?

    张来福想了好几个钟头,一直想到深夜,终於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王赫达的试验对象都是人和水。

    人可以做碗的土吗?

    可以。

    袁魁龙的血玉碗就是用人做土的。

    水可以用来做土吗?

    可以。

    沈大帅给的搪瓷盆就是用水做土的。

    碗和土亲近,土也和碗亲近,两者天生互相吸引。

    把碗放在中间,把土围成一圈,这是识土的办法。

    把土放在中间,把材料围成一圈,这是做碗的方法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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