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兴成不敢再隐瞒,这回他把话说全了:「这是一门差事,我就在三河口一直采购,平时偶尔回锁江营,大部分时间都在三河口,我在这已经干了两年多了。」
张来福笑了:「这回说话利索多了,我不管问你什麽,你都像现在这样好好跟我说。
「」
丁喜旺又看到楼下有马车经过,马车上装满了丝绸:「这些收丝绸的马车全是你们的吧?」
栾兴成伸着脖子往窗边看:「你们让我往窗外看一眼,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哪个马车。」
张来福一收紧铁丝,栾兴成被勒得剧痛。
疼了他还不敢叫,李运生拿着药膏,在他身边等着。
栾兴成哭了:「你们得讲理啊,你们说马车的事,得让我看看是哪个马车。」
张来福皱起眉头:「还能哪个马车?敢用马车拉着丝绸在街上走的,在三河口除了你们还有谁?」
栾兴成没作声,这话又被张来福说对了。
外边那些收丝绸、收陶瓷、收白糖、收茶叶的大马车,都是锁江营的人。
张来福知道他们的收购价肯定不高:「我收丝绸,六块大洋一匹,你收丝绸多少钱?
我估计也就三块吧。
栾兴成低着头小声说道:「一块。」
张来福一惊:「一块大洋就能收到一匹?你这是收白菜啊?」
栾兴成的声音更小了:「一块大洋两匹————」
张来福惊呆了:「这连白菜都不如,你们怎麽不直接抢呢?」
李运生算看明白了:「这些商人应该就是被抢的吧?
栾兴成解释道:「他们不算被抢的,他们只是出不起买路钱,过不了锁江营。」
丁喜旺想了想,没想明白:「过不了锁江营,就把货拉回去呗,放三河口这做什麽呀?」
李运生对丁喜旺道:「你以前开钉子铺,那是坐商,你不知道行商的苦。行商这一路运货,人吃马喂和车船花费都相当大,这些花销和丝绸的成本不相上下。
如果再把货运回去,这些丝绸在产地也卖不上什麽好价钱,在路上还有可能被山贼水匪给抢了。
一来一回的运费往里一算,这一趟可就赔惨了,还不如就地把货卖了,起码把回去的运费省下了。」
张来福看着栾兴成:「你们突然在买路钱上涨价,有不少商人都交不起钱,他们都来三河口这出货,你们再想方设法拦着不让他们出货,对吧?」
栾兴成低着头道:「我们没拦他们。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说的没错,你们不拦卖家,但是拦着买家。」
栾兴成小声说道:「你们买太多了,你要是就买个几尺布,我们肯定不拦着,这是我们的规矩。」
张来福明白他这手段:「要是零星买卖,你们就让买,让商人看到三河口有生意做,才能把更多的商人给骗来。
但我要大宗进货,你们就不让走,我要是走不了,就得找这些商人退货,这些商人为退货的事情也吃了不少亏,货物脏了破了,丢了少了,全得这些商人担着,所以他们就不敢把丝绸卖给我们,我说得没错吧?」
栾兴成点了点头,张来福全说对了。
李运生接着说道:「这些商人出不了货,只能在三河口待着,这地方吃喝用度贵得吓人,商人在这耗一天,就要多赔很多钱,耗不了几天,他们耗不起了。
无论再怎麽心疼,他们只能把丝绸用白菜价卖给你们,你们转手再把丝绸送到西地,这可是又赚了一大笔。」
栾兴成抿抿嘴唇:「其实吃喝用也不是那麽贵,我们挺公道的————」
郑琵琶笑了:「看来这里的客栈饭馆也都是你们锁江营开的,
-->>(第2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