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能力杀了沈程钧一这个人到底是谁?
沈程钧回到了船舱里,集中意念感知着敌船。
他最先感知的是敌军船队里离他最近的先锋舰。
这麽近的距离,视线如此真切,总能看出问题所在。
这艘船上所有人都在备战,炮兵、机枪兵、掷弹兵各司其职,秩序井然,依旧看不出破绽。
沈程钧又换了一艘船,这艘船位置靠後,不需要备战,除了在甲板上巡哨的士兵,其余士兵全在船舱里睡觉。
眼看开战了,还能睡觉?
他们真在睡觉吗?
老鼠钻进了船舱,船舱里有六个铺位,每名士兵睡姿各异。
有趴着的,有仰着的,有张着嘴打呼噜的,有闭着嘴磨牙的。
有一名士兵侧着身子,睡得很安静。
老鼠爬到了他的铺位上。
他觉得这名士兵很奇怪,说不出来的奇怪。
老鼠的一双小眼睛,紧紧盯着这名士兵的脸,他想看看这名士兵是在演戏,还是一具傀儡,还是真的睡着了。
有破绽,这士兵身上绝对有破绽,他肯定不是睡着了,他是装————
士兵突然睁眼,眉毛下弯,嘴角上翘,冲着老鼠笑了。
老鼠向後一跳,跳出去好几尺,直接跳到了船舱门边。
这人是谁?
老鼠还想再看一眼,擡起头往床铺上一看,刚才露出笑容的士兵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他去哪了?
老鼠扫视着船舱,六个铺位上的士兵都不见了。
其他船舱呢?
老鼠接连走过十几个船舱,其他船舱空空荡荡。
出了船舱,再上甲板,甲板上巡哨的士兵也不见了。
沈程钧一艘船接一艘船看过去,所有船上全都没了人影。
不光人影没了,鸬鹚也不见了,牛炮也不见了,船上所有的武器都没了,连一支枪都没剩下。
沈程钧收回了视线,坐在船舱里,满脸都是汗水。
刚才那名士兵的笑容,依旧在眼前不停闪现。
如果去的不是老鼠,而是沈程钧本人,後果又是什麽?
沈程钧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顾书婉拿着毛巾,轻轻帮沈程钧擦汗。
「是她,果真是她,难怪能骗过我。」沈程钧脸色苍白,汗水擦掉一层,又冒出来一层。
「大帅,您说的是谁?」
沈程钧喃喃低语:「一人千面,千面千相,戏子绝活,戏梦成真!」
顾书婉听过之後,想了一会儿,瞪圆了眼睛:「大帅,您没看错吧,您说的是千相魔王?这难道是她做的一场戏?」
沈程钧点点头:「是她。」
顾书婉不敢相信:「怎麽可能?谁能请得动她?」
「是呀,谁能请得动她?」沈程钧也不敢相信,「能是谁呢?」
想了片刻,沈程钧突然问道:「调出来的那五个旅到哪了?」
顾书婉估算了一下行程:「已经快抵达南地了。
沈程钧脸色更白了:「让火车停下,快点送他们回去!」
「王八驴球球的!」阎殿臣看着地图,脸上满是疑惑,「这三河口跟车船坊全乱成一锅粥咧,把老沈硬逼得跑到南边来咧,你说说这事到底是谁闹腾下的?」
陆盛辉一愣:「大帅,这事不是您做的麽?」
阎殿臣大怒:「你个憨货,这事咋能是我闹下的?要是真是我乾的,你还能不清楚咧?」
陆盛辉真以为是阎大帅做的:「我以为这是您的密令,没有透露给卑职。」
这是实话,陆盛辉真是这麽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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