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湄府,你也要多加小心。」
顾书萍微微点头:「放心吧,我知道该防备谁。」
张来福看了看码头对面的织水河:「不光要防备东帅和西帅,茶湄府是乔家的地盘,你得担心有人给乔家守土。」
顾书萍愣了片刻,这件事还真被她忽略了。
给乔家守土,是吴敬尧的金字招牌。
在她的印象之中,吴敬尧应该算是沈帅的人。
可听张来福这麽一说,顾书萍必须得重新思考一下吴敬尧的身份。
吴敬尧从来没在任何场合公开宣称自己依附於沈师。
时至今日,他打的旗号依然是为乔家守土,他依然算是乔帅手下的督军。
「谢师兄提醒。」顾书萍上船走了,心里一阵忐忑。
茶湄府近在咫尺,但想把这座城市守住还真不容易。
倘若吴敬尧再来插手,这个局面该怎麽应付?
三河口离茶湄府很近,真出了闪失,最有可能提供支援的是张来福。
到时候张来福会站在哪一边?他和吴敬尧之间又是什麽关系?
送走了顾书萍,张来福立刻开始清点这一战的战果。
他最想要的是会钻土的船,他带着潘协统在河里搜寻了很久,没找到那艘船在哪,但找到了不好找和大麻绳。
不好找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不讲理,不讲理又转达给了张来福。
张来福听说他们不是从船上下来的,而是从轿子上下来的,这就让张来福对潘协统的态度产生了怀疑。
潘协统吓坏了:「张标统,我真是从船上下来的,刚一出船舱的时候,外边全是水,——
也把我吓坏了。
我身上当时裹着气泡,然後从船舱门里出来,然後浮到水面上,然後就上了岸,我说的话千真万确,绝没有半句掺假...
,张来福是个讲道理的人,他让潘协统把船和轿子的事情查明白,查不明白就留在河里,不要上来。
潘协统就这麽在水里泡着,泡了两天,他看到两艘竹筏来到了码头。
这竹筏走得好快!潘协统见过最快的船,也没有这两艘竹筏快。
竹诗青和常节媚下了竹筏,来到了福运公司。
见了张来福的面,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尤其是竹诗青,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脸红:「来福,这次没帮上你的忙,之前还跟你说了不少难听的话,你不要记恨我。」
张来福是个爽快的人:「你们之前带来的竹筏和军械不会带走吧?」
常节媚摇头道:「不带走,原本说好了送给你,哪能反悔呢!」
张来福露出了笑容:「不带走,我就不记恨你们!」
常节媚笑了,她好喜欢张来福的性情:「不光这些不带走,我这还有一张汇票,是吴督军送来的,说是一份谢礼。」
张来福拿过汇票一看,吴督军给了他整整八十万大洋。
「吴督军好大方啊!」张来福没客气,把汇票给收了。
跟谁都可以客气,但他绝不会跟吴敬尧客气。
这一仗,张来福差点陷入绝境,只要手慢一点,三河口必然失守,锁江营肯定白送,窝窝县也得喂到人家嘴边,所有家底全得打光。
沈大帅调兵南地,导致北线空虚,被徐大帅趁虚而入,至今局面依旧危急。
车船坊莫名其妙来了一支船队,袁魁龙直到现在还在派兵防御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而且袁魁龙还只能防御,不能采取其他行动,因为沈大帅警告过他,现在不能轻易抢占敌船,谁也不知道千相魔王还在船上藏了什麽暗手。
这一场恶战下来,一群人命悬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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