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直接从云纸城走到了江刀城,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地方有多远吧?
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麽走过去的!我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,然後就突然————」
咣当!
话还没说完,程登贤绊了个趔趄。
地上不知道为什麽冒出一条金丝,程登贤被绊了这一下,差点没摔倒。
「这是何故?」程登贤看着地上的金丝,又回头看了眼张来福。
张来福解释道:「这应该是督办府的机关。」
程登贤长出一口气:「原来是督办府的东西,我还以为你要出手偷袭我。」
张来福摆了摆手:「我一向光明磊落,哪能做那种事情?」
程登贤接着说道:「我就这麽迷迷糊糊到处乱走,走过了不知多少地方,正月的时候租个房子先住下,等一觉睡醒,可能已经到了三月底。
我这一觉,走了整整两个月,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些什麽事情。
直到有一天,我找到了行帮总堂,帮中的长老把我收留了下来。他知道了我的状况,跟我说评弹这行手艺不能再练了。
我不知道这是什麽缘故,那位长老告诉我,评弹这行手艺太高,纸灯匠的手艺差得太远,两门手艺一高一低,在身上来回拉扯,用不了多长时间,我这人就彻底疯了。」
说话间,程登贤看向了张来福,他知道张来福也正被这事困扰,他知道说这事,肯定能引起张来福的注意。
张来福把铁盘子藏在了袖子里,一脸严肃地看着程登贤:「前辈,您接着说,我认真听着呢。」
程登贤又叹了口气:「我向长老请教,有没有什麽办法,能治好我这疯病。
长老告诉我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先把评弹的手艺撂下,如果评弹的手艺接着往上涨,和纸灯匠的手艺差得更大,我肯定要入魔了,甚至要没命了。
评弹这门手艺我是真的喜欢,我实在放不下,看到别人弹琴我手痒痒,看到别人唱曲我舌头疼。
长老看我实在太可怜了,就把我介绍给了帮主,帮主看着长老的面子,给我找了一条路,也正是靠着这条路,我把纸灯匠这门手艺又给拽起来了,这条路就是————」
程登贤猛然回头,想跟张来福卖个关子。
却见张来福手里攥着个灯笼骨架,正在往上糊纸。
程登贤问道:「你这是要用一杆亮还是灯下黑?」
张来福把纸灯放在了一边:「您刚才提起纸灯匠的手艺,我这一听,手也觉得痒痒,我也想做个灯笼,没别的意思,您接着说您的。」
程登贤看看灯笼,又看了看张来福:「你真不是要暗算我?」
张来福很真诚地摇摇头:「哪能呢?我就是放不下纸灯这行的手艺,您刚才说能把这行手艺拉起来,用的是什麽办法?」
程登贤放缓了语速,慢慢说道:「这办法叫借梯登高,就是在评弹和纸灯这两个行门之间搭个梯子,只要把这梯子搭稳当了,原本不能精进的纸灯行,就能再精进一步。」
借梯登高!
听着好像和顺架爬蔓是一个手段。
张来福看了看床边的蜡烛,又看了看桌上的烛台:「您能用琴声点火,这就是您在两个行帮之间搭的梯子吧?」
「你悟性真好!」程登贤问张来福,「後生,这手段你想学吗?」
张来福神情十分严肃:「我肯定想学,但这是前辈的绝学,只怕不肯教我。」
程登贤点点头:「这话说得对,我学会了借梯登高,两门手艺之间再没有互相掣肘,才有了今日这番成就。
我很想把这门绝学传授给後辈,可这门绝学是咱们行门中一位天成巧圣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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