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甩出个布包,朝着张来福扔了过来。
张来福没有躲闪,一旦躲了,会吃大亏。
他在彭佩山那里见过这类布包,这类布包里装的是针灸用的银针。
他要是躲闪,布包一散开,银针扑过来,反倒不好应对。
张来福直接撑开纸伞,把银针全都拦了下来。
乔建义晃动药铃,想用铃音操控银针,再和张来福拼一回。
油纸伞的伞面忽然收紧,所有银针都被夹在伞面上,拔不出来。
张来福右手一勾,勾断了一根伞线。
伞线崩飞出去,正挂在了乔建义的脸上,在他脸上打出一道血痕。
没想到伞线还能这麽用,打得还这麽狠,乔建义咬牙切齿,他越看这雨伞越生气。
可伞线杀伤力有限,乔建义又擅长医术,张来福这一击实属隔靴搔痒。
乔建义转念再一想,他反应了过来,张来福这是要用骨断筋折。
他左手转着铃铛,右手拼命在自己身上摸索。
张来福一转伞柄,咔吧一声脆响,伞柄和伞头之间错位了。
乔建义的脖子跟着扭了一下,骨头扭得咔咔作响,貌似颈椎要错位。
可这一下没能把乔建义的脖子扭断,乔建义扶住脖子,一扭一拽,错位的关节马上复原了。
正骨术,顺骨归位。
这是医术的一种,乔建义用得非常熟练。
说实话,张来福这个骨断筋折,用得有点寒碜。
在镇场大能面前,显得格外寒渗。
乔建义看了张来福一眼,笑道:「就你这点手段,这也配叫骨断筋折?这也能伤得了我?」
张来福一拽手中纸伞,纸伞上了天,在乔建义头顶上盘旋。
乔建义防备着头上的纸伞,还想摆脱脚下的铁丝,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头还是该顾脚。
头和脚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张来福拿出了琵琶。
他抱着琵琶弹了首小曲,边弹边唱:「一弹小曲透骨凉,二弹筋骨失刚强。三弹血脉流不动,四弹皮肉染灾殃。」
乔建义感觉骨头发凉,他赶紧再用顺骨归位,想把身上的骨头一一复位。
可这手艺用得多余,他身上没有错位的骨头。
那这股寒意从哪来?
一弹小曲透骨凉?
就因为他唱了首小曲儿,就能把自己唱得骨头发凉?
乔建义越想越觉得奇怪,他不能和张来福打了,他得赶紧逃命,他觉得张来福这人太邪性了。
脚还被铁丝缝在了地上,乔建义顾不上疼,也顾不上伤,拼命从铁丝里往外抽脚,却感觉自己一点使不上力气。
为什麽使不出力气?
二弹筋骨失刚强?
骨头软了?
不能,摸着还是硬的。
乔建义奋力拔出了一只脚,铁丝从脚心到脚背生生穿了过去,在乔建义的脚上划了好大一条口子。
有外伤不怕,乔建义会治伤。
但乔建义现在很怕,因为他伤口上没流血。
为什麽不流血?为什麽一滴血都看不见?
三弹血脉流不动?
难道说,血真的不流了?
四弹皮肉染灾殃,又是什麽意思?
乔建义看到自己脚上的伤口越裂越大,脚上的皮肤跟白纸似的,没有血色,没有鲜活气,风一吹,皮肤一层一层从伤口掀了起来。
琵琶声还没停,张来福还要唱。
乔建义捂住了耳朵,他不想再听这曲子,这曲子实在太要命了。
可捂住耳朵根本没用。
这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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