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不能打开窗户,否则巫师们的努力将付诸东流。」
长官这次是真没听明白:「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成语,万生州的语言太复杂了,我根本听不懂!
你不是派人前去和张来福交涉了吗?他为什麽还要朝院子里开炮?」
黎沐晨也很无奈:「我跟您说了,他是个很疯狂的人,任何交涉对他来说都未必有效。」
轰隆!
又一发炮弹炸在了楼下,强大的冲击波之下,办公室的窗子碎了,一片烟尘飞了进来0
「窗子破了!快想想办法!」刚才还想拉开窗帘的长官,突然害怕了,他看到窗子外边的巫师们还在拼命维持着咒环,可咒环貌似被炮弹的弹片和士兵的残肢断骸破坏了。
一名巫师擡起头,他示意长官立刻挡住窗子,否则咒环可能失效。
长官也知道该挡住窗子,可他尝试了几次,麻木的双脚实在无法向窗边移动。
黎沐晨把办公桌上的桌布揭了下来,挡在了窗子上。
金发长官稍微平静了一些,他冲着黎沐晨下达了命令:「让士兵出去和他们战斗!让他们不计代价地战斗,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撤退的时间。
黎沐晨没有出去传令,因为她知道,只要走出这个大门,再想进来就难了:「长官,士兵们已经在战斗了,请您放心。」
「我怎麽能放心得下?」金发长官越来越暴躁,「黎沐晨,我希望你现在能出现在战场上,我希望你能给士兵多一些激励。」
黎沐晨站在办公室里没动。
金发长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「我相信你能明白,我的希望就是命令!」
黎沐晨依旧站着没动,办公室里吹起了一阵冷风。
金发长官有些紧张。
房间里只有他和黎沐晨,如果黎沐晨做出过激举动,金发长官很难想像会是什麽样的後果。
长官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下来:「我刚才只是给出了一个更合理的建议,我只是觉得你给士兵适当一些激励,能进一步提高我们撤退成功的机率,我并没有别的意思,希望你不要误会————」
轰隆!
二层小楼一阵颤抖,不是炮弹的气浪造成的,而是有规律的抖动,这证明巫师的咒环生效了。
巫师们上了楼房,料坊的掌柜也上了楼房,军官们和一部分职务较高的士兵也上了楼房。
小楼的一楼、二楼、走廊、过道,全都挤满了人。
剩下一部分士兵还在和张来福交火,但楼房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。
吱咯咯咯!
楼房先是变得模糊,而後消失不见。
留在作坊里的士兵看到楼房消失了,他们知道长官已经走了,也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机会。
外边的炮火越来越猛烈,这些士兵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。
那位金发长官对此早就做出了防备,他打开了房门,吩咐巫师:「让这些忠诚的战士在此捐躯吧,这是他们的宿命,也是他们的光荣。」
一名巫师拿起了一把巫刀,割破了自己的手掌,把鲜血涂在了一把骨杖上。
这把骨杖是用熊的腿骨做成的,鲜血渗透到骨杖的纹路之中,骨杖上的咒语被点亮了。
这座二层小楼已经离开了描青镇,但巫师的咒语,依然能在这座颜料作坊里生效。
留在元青颜料坊里抵抗的士兵们,身上开始流血。
一名士兵捂着胸口,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有四道深深爪痕,血液从爪痕里喷涌而出。
这是熊的爪痕。
他高声呼喊:「我已经投降了,我不想再打了!谁来救救我————」
话还没有说完,这名士兵被呛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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