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张来福碰了碰粉盒子:「师傅,我没跟你争论对错,我就是想告诉你,这事你藏不住,这钱赚得不值得。」
「怎麽就藏不住呢?」千相魔王指了指衣裳杆子,「这铁丝、伞骨、伞线、蜡烛、竹跳子,都是你的吧?自己数一数,一件都没少吧?
冲着咱俩做过一回生意,我把你当了熟人,才陪着你在这折腾了这麽半天。你费尽心思送信,这信能送出去吗?」
张来福闻言,又碰了碰粉盒子,让她别愣着,赶紧给自己扑粉。
粉盒子不明白张来福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,她没有送信的功能。
可张来福一直在敲粉盒,粉盒子无奈,只能往他脸上扑了些粉。
粉盒的一举一动,千相魔王都看在眼里,千相魔王直接问道:「你现在扑粉又有什麽用?这香粉挺醒脑的,估计能提你两分战力,你觉得两分战力在我这又有多大用处?」
张来福低头看了看粉盒:「你能提我两分战力?你有这本事,怎麽不早说。」
粉盒咔哒咔哒活动着盒盖,似乎还在和张来福解释。
千相魔王无语了。
她觉得自己是个老江湖,像张来福这样的人,她还头一回遇到。
这是生死关头,这傻小子居然还和厉器说话?
「有什麽话,你们到黄泉路上说吧,你说这些都是你媳妇,那我就成全他们,一会我把她们灵性都收了,陪你一块上路!」
「一块上路吗?那我得好好数数,千万不能少了!」张来福看了看衣架,仔细数了一遍:「铁丝十六条,伞骨十二根,伞线六根,蜡烛三根半,竹跳子两枚,一家人全都在这,一个不少!」
千相魔王点点头:「所以这回你踏实了?」
「还不太踏实,」张来福问千相魔王,「我刚才扑的粉香吗?」
千相魔王点点头:「挺香的,成色算不错。」
张来福又问:「你猜我扑了多少粒粉?」
千相魔王一愣:「多少粒粉?你家的粉是这麽算的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我家媳妇儿就是这麽算的!」
一阵寒风吹过,把香粉的气息吹远了。
千相魔王笑道:「你的意思是,你能拿粉尘送信,你当我真信麽?」
不光千相魔王不信,就连粉盒子自己都不信。
可张来福相信,他很认真地看着千相魔王:「我觉得你已经信了,要不咱们赌一回?」
千相魔王歪着脖子看着张来福,看了好一会。
张来福直勾勾地看着千相魔王,空洞的眼神里,看不出他任何心思。
对视了一分多钟,千相魔王不想看张来福的眼睛了。
她扭动着身子飞了起来,像条青蛇一样,绕着张来福转了好几圈。
她再次闻了闻张来福的印堂,又闻了闻张来福身上的香粉。
她在张来福耳边吐了吐信子,又伸长了脖子,看了看远处的织水河。
织水河那边真有别的刺客吗?这事不好说。
但张来福身上的香粉味是真的,印堂附近的膏药味也是真的。
张来福看向了千相魔王:「师父,其实你不想杀我,要想杀我,你早就动手了。
斯伦社这笔生意太不值得,咱不如不做了,等我这有了好生意,第一个就去找你。」
「行,到时候可千万记得来找我。」千相魔王恢复了青衣的妆容,身体不见任何起伏,再次回到了院子里,舞动着衣袖,接着唱戏:「昨日檐前共话长,今朝执手送君行。古道残阳风阵阵,远山薄雾锁前程。
此去天涯千里路,风霜冷暖自当心。家中凡事奴照应,莫教相思扰寸心。」
这段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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