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伦社都是用他们,一旦说到他和斯伦社的交集,也要在斯伦社和他之间划一条界线。
可关键是,张来福在乎这条界线吗?
张来福接着问邵斯年:「送到山灯庙之後,会被交给凛座,交给凛座之後,这些人又有什麽去处?」
邵斯年把他知道的流程告诉给了张来福:「他们会被送到北方的斯伦社总部,接受霜寂主的统一安排,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,在被改造好後,会被送到其他地方担任霜刻徒。」
张来福今天接受了太多名词,一时间有些记不清楚:「霜刻徒又是什麽身份?比凛座高还是比凛座低?」
邵斯年不知该如何描述:「霜刻徒和凛座没法相比,霜刻徒的身份要比最低层的寒执卫更低一些。」
「等一下!」张来福觉得这就不合理了,「被你们骗进山洞的,最起码也得是个人间匠神,被你们改造之後身份居然比你还低?」
邵斯年低下了头:「这麽说并不准确,霜刻徒比身份最低的霜执卫要低,而我不是身份最低的霜执卫,也就是说————」
他说话有些绕,但李运生已经听明白了:「他的意思是说,霜刻徒的地位比他低得多,都不能跟他放在一起比。」
张来福愣住了,他转脸看了看铁老根:「你们的身份也比邵斯年低吗?」
铁老根苦笑一声:「这可咋说呢?」
於老太太在旁说道:「我们的身份就更没法比了,他们管我们叫寒随众,在人家寒执卫面前,我们连只蚂蚁都算不上,人家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。」
活络通怕张来福听不明白,还给细致介绍了一下:「寒执卫下边有霜刻徒,霜刻徒下边有寒律兵,寒律兵下边有霜衣修,霜衣修下边才是寒随众,差着好多级呢。」
「立派宗师跟你差这麽多级?」张来福抽了邵斯年一巴掌,「你配得上这麽高的身份吗?」
邵斯年被张来福打得晕头转向,看张来福还要打,邵斯年也不敢躲:「这是斯伦社强加给我的身份,我在担任寒执卫期间,并没有伤害过下属,我一直尽我所能去善待万生州的手艺人。」
一听这话,铁老根忍不住笑了,邵斯年说的其他事情应该是真的,唯独这句,根本不是人话!
调不准在旁边攥了攥拳头,他真想上去揍邵斯年一顿。
在斯伦社那些人里,邵斯年是最不把他们当人看的一个。
调不准因为性情腼腆,沉默寡言,被邵斯年辱骂过不知多少次。
有一次,当着众人的面,邵斯年踹了调不准好几脚。
那次真把调不准逼急了,现在想起来这事儿,调不准还直咬牙。
就凭调不准的手艺,他能轻轻松松杀了邵斯年,可碍於小祖师爷的命令,他忍气吞声,受过不知多少委屈。
邵斯年也知道在场这些人对他印象不好,他又解释了一句:「在苦苓山上的这些前辈,没有接受过斯伦社的改造,所以他们不能算斯伦社的正式成员,只能归到寒随众一类。」
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身份确实很低,但不是邵斯年的错。
李运生依旧没有情绪上的波澜,他问邵斯年:「斯伦社为什麽没有改造这些人?为什麽不用巫术控制他们?」
邵斯年道:「这是他们祖师定下的规矩,祖师把他们派到苦苓山上,斯伦社可以让他们做事,但不能对他们使用巫术。」
一听这话,活络通还抽泣了两声:「小祖师对我还是好的。」
铁老根也点了点头:「不管怎麽说,祖师没让这些练洋把式的害了咱们!」
张来福瞪了他俩一眼:「都让你们在山上做了苦役了,还念着你们祖师爷的好,你们贱不贱?」
铁老根和活络通抿着嘴唇没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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