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钟的毒烟确实变了,毒性变得比以前更强了。
尹督军不停地咳,咳得脸都绿了。
他没力气和张来福厮杀,但卖耗子药的阳绝活万窟毒牢持续的时间特别长,各种捕鼠工具在他的绝活操控下,依然能和张来福僵持。
尹督军一边维持着绝活,一边想着退路,他现在犹豫的是该往外冲,还是往回走。
往外冲,能冲到自己的军营,遇到了自己的士兵,就等於遇到了援军。
关键是现在冲出去能遇到多少士兵?遇到的又会是谁的士兵?
摁警铃没人回应,竹筒弄出这麽大动静也没人回应,军营那边到底是什麽情况?
外边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?如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千军万马又该怎麽办?自己中了毒,如果还遇到大片敌军,岂不是彻底没有脱身的机会了?
往回走,回卧室,卧室里边有解毒药!
虽然不知道张来福到底用了什麽毒,但卖耗子药的在解毒方面还真有点经验,各种解毒药也都在身边备着。
但万一要是解不了毒,这个时候回到卧室里,可就没有退路了。
卧室里的捕鼠工具消耗的差不多了,一旦工具耗尽了,毒还没解开,又该怎麽办?到时候再想冲出来,张来福可未必给他机会。
斟酌片刻,尹督军决定先回去。
这毒药太要命了,尹督军一声接一声咳嗽,自己都喘不上气来,绝活都快维持不住了,他必须得回去先吃药解毒。
张来福也扛不住了,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了,他冲出了会议室,跑到了走廊里,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趁着张来福出去换气,尹督军跑回了卧室,用被子堵在了卧室门口,自己翻箱倒柜找药吃。
他的被子是一件厉器,能挡得住子弹,刀砍斧剁也不怕。
哪怕用火炮都炸不烂这棉被,他要是把棉被裹在身上,张来福拿他还真没办法。
可这棉被很沉,裹在身上行动不便,他现在要急着找药,不能把被子裹在身上,只能挂在墙上。
被子挂在墙上,这可就要漏缝了。
只要有缝,金丝就能钻进来。
尹督军感觉脚边一凉,知道是张来福偷袭,他一脚踢过来两个老鼠夹子,跟金丝缠斗在了一起。
卧室里还有上百个老鼠夹子,尹督军不缺这个。
可张来福也不缺铁丝。
上百条铁丝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屋子,在尹督军脚边来回穿梭。
尹督军知道大事不妙,这麽多铁丝一起扑上来,他可不好应付。
先得解毒,解了毒就有办法。
他找到了解毒的药丸,正要往嘴里填,一条铁丝爬上了他手腕。
尹督军手快,拼了命把手腕上的铁丝甩开,又有铁丝刺向了他的腮帮子。
他很爱惜自己的脸,别的地方能受伤,脸坚决不能被伤到,尹督军拿着粘鼠板,把铁丝粘到了一边。
这块粘鼠板确实厉害,在尹督军的操控之下,七八条铁丝被粘成了一团,挣脱不开。
他把解毒药丸吃进了嘴里,正要咽下去,没想到喉咙突然发紧,气息一阵滞涩。
尹督军捂住胸口,一阵剧烈的咳嗽,直接咳出了血。
药丸从嘴里咳了出来,掉在了地上。
尹督军低头去捡药丸,手指头又被铁丝缠住了。
他正往下甩铁丝,忽然听到张来福在被子外面唱起了小曲:「眉如翠黛映秋江,眼似清波漾晓光,本是须眉七尺郎,」
张来福不唱了。
他又唱了三句。
七尺郎到底怎麽了?最後一句到底是什麽?
到底是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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