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!老秦呐,你好有骨气!」程知秋把任命文书给秦承泽看了一眼,「老秦,说话这时候那麽会用词儿,你应该识字儿吧?你仔细看清楚了,张来福已经不是巡防旅协统了,他现在是一方督军。」
秦承泽戴上了老花镜,拿着任命文件,反反覆覆看了半天,看得两手直哆嗦。
程知秋端起茶杯笑了笑:「怎麽?知道害怕了?」
秦承泽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,得知张来福当上了督军,他心里真害怕,可在程知秋面前,他不能掉了身份。
「世无英雄,遂使竖子成名,此等小人居然也能得志?」秦承泽咬牙切齿看着程知秋,「程参谋,段帅若有心铲除此宵小之辈,我秦家愿效犬马之劳!」
程知秋刚喝了一口茶水,一听这话,笑得直接喷了出来:「老秦,你想什麽呢?你把茶杯盖打开,你对着杯子好好照照自己,你要嫌这茶杯小,你回去拿个桶,你拿个桶子好好照照自己。」
这话说得毒,说得秦承泽脸上跟着了火一样烫得慌。
但程知秋还要接着往下说:「你怎麽想的?为什麽觉得段帅会为了你得罪一位督军?
你当你自己是什麽人物?」
秦承泽没敢作声。
程知秋放下茶杯,给秦承泽指了条路:「你们秦家是一面墙,一面能遮风挡雨的墙,这面墙在百锻江立了这麽多年,一直挺结实的。
现在这墙上裂了个口子,你得赶紧把它修上,别让这口子越豁越大,等墙塌了那天,你哭都没处哭去。」
程知秋的杯子快见底了,秦承泽还是不做声,管家姚得贵懂事,赶紧给程知秋添茶。
姚得贵在旁边一直听着,现在也听明白了,程知秋就要给秦承泽支招了,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,程知秋接下来的每句话都非常重要。
程知秋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:「老秦,你算秦家的宗家,我想问问你,别人能不能做宗家?」
一听这话,秦承泽把头擡起来了,宗家正统还能改吗?别的事情都能商量,这事可坚决不能商量:「程参谋,宗家正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列祖列宗在上看着,这个规矩谁也不能动。」
程知秋可没把这规矩当回事:「规矩是人定的,凭什麽不能动?百锻江有个卖白薯的姑娘叫秦元宝,她是你们秦家人吧?我觉得她家这一脉应该算是宗家。」
「使不得!」秦承泽站了起来。
他拄着拐杖,浑身都哆嗦,说话的时候,眼泪都要下来了:「宗家骨肉一脉相承,从有秦家那天起,宗家就是宗家,分家就是分家,尊卑有序,贵贱有别,绝对不能乱了规矩!」
秦承泽一直在发抖,程知秋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剜他的心。
让秦元宝做宗家?程参谋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?
秦元宝算什麽东西?秦元宝一家算什麽东西?她家祖祖辈辈从根上就和宗家不沾边!
她都没有宗家一条狗招人疼。
这不是气话,秦承泽一直是这麽想的,他对待分家的态度从来没变过。
他踹他自己家的看门狗,狗可以叫两声。他踹分家的人,分家的人都连叫都不敢叫。
这就是宗家的威严,这就是宗家的实力,这就是秦承泽的地位和身份!
程知秋要是敢在宗家正统上做文章,秦承泽恨不得立刻就跟程知秋拼命。
看着老秦脸色由红变紫,程知秋也发现状况不对:「老秦,你这是要干什麽呀?是要跟我拼命吗?」
秦承泽摇了摇头:「程参谋误会了,老夫绝无此意。」
恨不得拼命和真的拼命是两回事,秦承泽在这点上一直分得很清楚。
程知秋刮了刮盖碗,示意秦承泽坐下:「你坐稳了,好好听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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