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常节媚愣住了:「谭老板,你觉得我真只是为了买枪吗?」
谭毅恒反问了一句:「你还想买什麽?」
常节媚不知道该怎麽答话了。
这位谭老板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?
他要是真糊涂,常节媚就没法往下说了,有些事不能说给局外人,更不能说给一个糊涂蛋。
他要是装糊涂,常节媚得加紧防备,这个节骨眼上装糊涂的人,估计是不想合作。
谭毅恒见常节媚不说话,他又追问了一句:「叶老板,你刚才说不光是枪的事,那到底还有什麽事?」
常节媚现在不好开口,一字一句都得加小心,说错一句话,两边可能当场翻脸。
赵应德突然插了一句:「谭老板,您这有炮吗?」
常节媚一怔,她本来觉得赵应德这话问得有些唐突。
可仔细一想,这话从头到尾没毛病,他问买什麽,就说买什麽,合情合理。
谭毅恒看了看赵应德,微微点了点头:「炮也有,我可以给你们写个单子,但咱们是不是先把眼前这生意做完?」
常节媚答应下来,双方约好,今晚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到了晚上,赵应德背着一麻袋大洋,跟着常节媚来到了木行。
谭毅恒把四千五百支枪装箱,也在木行等着。
常节媚验了枪,谭毅恒也数了钱,双方检验无误,这生意就算做成了。
四千五百支枪,够武装一个旅。
这麽多枪想往这麻袋里装,还真就装不下,谭毅恒主动询问:「你们要是愿意透露住处,我可以送货,要是不想透露,那我就帮不上忙了。」
常节媚冲着谭毅恒抱了抱拳:「送货的事不用谭老板操心,这生意做得痛快,咱们以後就是朋友了,谭老板要是愿意赏光,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喝两杯,再说说下一步的生意。」
下一步的生意都点出来了,常节媚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在明面上了,她现在想知道的是谭毅恒的真实身份,进而谈谈军队里的事情。
可没想到谭毅恒理解的生意和常节媚不一样。
他拿出了几张清单递给了常节媚:「喝酒我就不去了,我不喜欢喝,也不会喝,你们之前说要买火炮,这是火炮的价钱,我这还有货样,两位也可以看一看。」
常节媚接过单子,看了一眼,目瞪口呆。
赵应德在旁边看着,眉头紧锁,没有说话。
清单上列着各种火炮的价钱,火炮的型号和性能也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这是要干什麽?
这是他能做主的事儿麽?这东西能卖麽?
谭毅恒回到里屋,推出来一门火炮。
这门火炮在花盆里种着,长着一丛丛纤直修长的枝干,枝干看着有点像竹子,也带着竹节儿,只是比真正的竹子细柔许多。
枝叶比竹子细碎,叶面墨绿,不像竹叶那麽油亮刺眼。枝梢坠着一串串成团的果子,圆润饱满,色如玛瑙。
常节媚低头看了看:「你这是盆南天竹?」
谭毅恒点了点头:「是南天竹,一颗果子就是一枚炮弹,打完了还能再长。
别看这炮弹不大,一枚炮弹能把这座木行送上天,我们小店里有不少这样的火炮,两位看看想要多少门?」
南天竹,一种像竹子又不是竹子的灌木,有专门售卖南天竹的小贩,属於三百六十行中「住」字门下一行。
常节媚和赵应德盯着这盆南天竹,都不说话。
谭毅恒碰了碰南天竹的枝条:「二位要是担心这火炮不中用,咱们就在这试一试,我可以把这木行炸上天去,但这木行的损失,二位得赔给我。」
常节媚赶紧摆手:「谭老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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