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跪一起,肩章、领章、军功章,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张来福眼前不停摇晃,让张来福好像看到了一幅会动的水彩画。
「你给我站真!」张来福怒喝一声,谭土生不敢跪了。
「以後你给我记住了,在谁面前都不准跪,只要是活人,你就不准跪!」张来福下了命令,让谭土生立刻去治伤。
等谭土生走了,张来福坐在大厅里想了半个钟头,回了手艺房。
谭土生身上的那幅会动的水彩画和伞骨旋转时的条纹有些相似。
他打开了油纸伞,把油纸伞抛在半空,让油纸伞的伞骨对着自己快速地旋转。
他能看到伞骨旋转造成的波纹,看到这波纹,他又想起了之前喝下去的一斤白酒,鼻息之间又回荡起那阵阵醇香。
如果看到的不只是波纹呢?
能不能有其他变化?
张来福在手艺房里默默研究,一个多钟头,没动地方。
袁魁凤来找张来福,她不知道张来福的办公室在哪,在得到张来福同意後,魏绍武把她带了过来。
把袁魁凤送到了大厅,魏绍武立刻离去。袁魁凤在大厅里转了一圈,觉得这地方好新奇:「这屋子里没有窗户,居然有这麽多门————」
张来福把袁魁凤带到了手艺房,把油纸伞一转,让油纸伞飞到了半空。
袁魁凤一擡头,看到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在伞骨中间绽放了。
「你这可真有点意思!」袁魁凤仰着头,看着牡丹花的花瓣一层一层从花心往外开,越开越鲜艳。
她纵身一跃,抓住了油纸伞的伞柄。
油纸伞不太高兴,她不喜欢袁魁凤,她不想让袁魁凤碰她的伞柄。
可袁魁凤抓着不撒手,油纸伞一生气,拽着袁魁凤飞了起来。
袁魁凤也控制不住油纸伞,跟着油纸伞一起转,转了几十圈,袁魁凤摔在了地上,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。
「这雨伞有劲!劲太大了!」袁魁凤喜欢这油纸伞,她有些上头了,感觉就像喝了一斤老白乾。
她坐在椅子上,缓了半天才清醒过来,她拽了拽张来福的衣襟,问道:「姓福的,咱俩是兄弟不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咱俩磕过头的,肯定没得说。」
「咱俩既然是兄弟,那你就把雨伞拿下来给我看看呗。」
张来福一伸手把油纸伞拽了下来,递给了袁魁凤。
袁魁凤看着一根根伞骨,上边儿都用彩笔画了线:「刚才我看见那株牡丹,就是用这些线做出来的?」
张来福点了点头:「我学过走马灯的手艺,学过机械制图的手艺,学过土木工程的手艺,画这几笔线条倒是不难,其实我想画的是个蜘蛛网,可也不知道为什麽就画成了牡丹花。」
袁魁凤没太听明白:「机械制图和土木工程算是哪一门的手艺?」
张来福想了想:「机械制图算是工字门下的,土木工程算是住字门下的。」
袁魁凤没听过这两个行门,但她很喜欢蜘蛛网:「蜘蛛网比牡丹花好看多了,我手下那些小丫头最害怕这个,姓福的,你连个蜘蛛网都画不明白,这功夫还得练呐。」
张来福也是这麽想的,他也觉得蜘蛛网比牡丹花好看,他和袁魁凤就是这麽投契。
袁魁凤盯着伞骨上的花纹又看了好一会,突然擡起头,很严肃地看着张来福:「姓福的,你总说你念过书,你知道什麽是成语吗?」
张来福点点头:「成语我是知道的。」
袁魁凤喜欢有学问的人:「有个成语叫纸上得来终觉浅,你听说过吗?
张来福仔细思考了一下:「这个不能算成语,这个应该算古诗吧?」
他本来想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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