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半条街,周守途忽觉脚底板一阵发凉。
为什么这么凉?
周守途用力一甩脚腕子,把脚上的鞋给甩掉了。
脚底板上粘著一块木炭,木炭烧得通红,刚才正在烫他的脚底板。
真被烫过的人都懂,极致的烫就是极致的凉,周守途的脚底被烫伤了,可等把木炭甩掉,他脚下一点不慢,还在往前冲。
一名男子从身后追了上来,和他肩並肩往前跑,边跑还边问:「你为什么害我兄弟?」
兄弟?
你跟他从哪论的兄弟?
周守途没想明白,现在也没空多想,他抱了抱拳,先客客气气打了招呼:「愣爷来了,愣爷您辛苦,愣爷您怎么就————」
他叫愣爷,说的是二愣子。
在他身边和他並排跑的正是两面魔王。
周守途这边还没说完客气话,两面魔王塞了块木炭到他嘴里。
多亏周守途有防备,让这块木炭走偏了方向,只在周守途的脸上轻轻烫了一下,这要是真塞到嘴里,想拿出来都费劲。
周守途还在客气著:「愣爷,您今天这是怎么了?火气怎么这么大啊?咱们是老朋友,你见了面不先打个招呼,怎么就————」
呼啦!
周守途脑袋顶上下了一片木炭雨,大个的木炭比鸡蛋大一圈,小个的木炭跟米粒差不多,大小木炭一起往周守途身上粘,只要粘住一块,就能在他身上烧出个窟窿。
这是真没办法!周守途没办法跟二愣子客气!
二愣子没有跟人客气的习惯,他抬手就打人。
要说抬手就打也不是不行,周守途擅长抓后手,二愣子喜欢抓先手,两人打起来正好般配。
可二愣子这边般配了,周守途可不觉得般配,因为二愣子的后手不好抓!
周守途现在满身都是木炭,这些木炭都在著火,要是想把这些木炭一块一块都给送走,肯定得把周守途给耗死。
可不送走还不行,这些木炭上的火短时间內没法熄灭,只要有一块炭火留在身上,都是要命的事。
到底都是魔王,周守途也有应对!
眼看两面魔王一直往他身上撒木炭,周守途突然用了手艺,让两面魔王用错了手艺。
正在撒炭的两面魔王,从半空之中引下来一片冰雹,砸在了周守途身上。
这一片冰雹可把周守途给救了,周守途灭不了二愣子的火,但二愣子自己能灭,冰雹把身上的炭全给砸灭了。
刚才周守途用自己的独门手艺让二愣子使错了劲儿,把烧炭的手艺用成了伐冰的手艺。
这下可见了真功夫,周守途得知道两门手艺之间的变化,得让两面魔王出错,还得错得恰到好处,不仅要把冰雹放出来,还得让冰雹的数量正好合適。
冰雹少了根本灭不了火,冰雹要是多了————
冰雹要是多了,可就难受了!
二愣子发现自己用错了手艺,可他知错不改。
他一直放冰雹,每个冰雹都有拳头大小。
路边有一棵树被冰雹打中,碗口粗细的树干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街口有一堵墙被冰雹打中,墙上出了个窟窿,冰雹直接飞进了院子里。
一两个冰雹周守途能扛得住,一两百个也不在话下,可要成千上万往身上招呼,周守途这下难受了。
一颗冰雹拍在了脸上,砸塌了周守途的鼻樑。
又一颗冰雹拍在了后背上,砸断了周守途两根肋骨。
又一颗冰雹砸在了头顶上,砸得周守途两眼金星,两腿发软。
腿一软,周守途跑得慢了,万千冰雹往周守途身上砸,砸得周守途血肉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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