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存进去的不是评弹手艺,而是修伞和拔丝中的一行,绝活的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油灯和张来福一直有默契,张来福信得过她。
柔和的灯光照在张来福脸上,她这是在告诉张来福,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张来福深吸了一口气,又叮嘱了油灯一遍:「一定要把评弹手艺存进去。」
他朝着油灯伸出了右手,让温柔的灯光在手指之间萦绕。
油灯今天特别温柔,昏黄的灯光一点都不刺眼。
应该是不刺眼的,从来都不刺眼————可是这眼睛为什麽就睁不开了呢?
张来福盯着灯芯儿,一下看出两三团火光。
这两三团火光一起在张来福眼前萦绕,绕着绕着,张来福感觉身子都软了。
出什麽状况了?
困了?
怎麽这困劲一下就上来了?张来福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他扶着桌子,想找地方先睡一会,刚迈出去一步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身子刚一倒下,睡意瞬间覆盖了全身。
张来福感觉自己可能遭到了偷袭,他想尽量保持清醒,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争吵。
「又是这个贱蹄子,她又从我们身上吸血!」这是油纸伞的声音。
「姓金的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你想从我身上吸血,我一滴都不让你吸。」这是琵琶的声音。
「你这个无耻的女人,我跟你拼了!」这是洋伞的声音。
「干什麽呀,逞什麽能呀?我让你们俩一块上,我让你们俩先动手,我就看看你们俩能不能动得了我!」这是金丝的声音。
「别和她们吵了,她们说什麽咱们也听不懂,吵来吵去也没什麽意思。」这是铁丝的声音。
「什麽叫没意思?这叫规矩,你懂麽?我告诉你们,大房不在家,我就是当家的!你们都给我有点分寸,否则别怪我动家法!」
张来福看向了金丝,眼睛里略带愤恨。
大房不在家,你就这麽猖狂?你等我以後————
思绪渐渐模糊,张来福躺在地上睡着了。
「阿福,你怎麽睡这了?快起来!」顾百相扶着张来福,到了床上。
张来福在床上躺了一个多钟头,坐了起来,袁魁凤给泡好了茶水,张来福喝了整整半壶,脑袋依旧昏昏沉沉。
刚才之所以睡着,应该是因为晋升了。
可升的是哪门手艺呢?
从争吵的内容来判断,被提升的应该是拔丝匠的手艺。
怎麽可能是拔丝匠?
按照张来福的计划,拔丝匠的手艺这次本应作为架子,把修伞匠的手艺给带起来。
当时自己神智不清醒,听到的争吵声可能来自於梦境。
毕竟当时没有给闹钟上发条,闹钟里不可能给两点,就算家人真吵起来了,张来福也不应该听得到。就算偶尔听到一两句,也不该听得这麽全。
不过这也难说,自己现在层次上去了,能听到的东西可能越来越多了。
张来福正想得出神,袁魁凤端了一碗药过来:「把这个喝了吧。
「这什麽东西?」张来福平时很少喝药。
袁魁凤用勺子舀了一勺药:「这是你给我找的药,专门应付大成劫的,你刚才那样子和我之前挺像,不是渡劫也是晋升了,这药应该管用。」
顾百相不懂药理,也不知道这药该不该吃。
袁魁凤都喂到嘴边了,张来福就抿了一口。
刚抿了一口,张来福不肯吃了:「这药也太苦了,这哪能咽得下去?什麽药材这麽苦?」
张来福最怕吃苦,袁魁凤也知道这药苦:「这是磨心草,枯榆城特产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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