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凭祝由正法,恭请天医临坛,解开心头千千牵绊,散尽胸中沉沉郁火!」李运生念完了祝词,一般情况下,这就算治完病了。
但孟老郎中的病情特别严重,李运生今天不光要念祝词,他还专门准备了疏文。
这封疏文,是李运生专门为孟玉卓写的,一字一句都带着功夫。
「上奏天医真君、轩辕圣祖、三界医煞、清宁百神座前。
人身百病,药可治形,心中千结,唯道可平。形病易医,情疴难愈,此乃天地通理,人世常情。
今孟府老信士缘因家门逆缘,五志皆郁、心火内滞、中气衰败。身无外感邪毒,体无脏腑实邪,一身危殆,全系忧思成疴,执念伤身。医者能治万人,难医自心,能愈百病,难愈情牵。此症非针药所能起效,非汤剂所能回春,乃是情志闭塞、心神失守、自困心笼之绝症。
今谨就坛场,恭焚清香,虔心拜叩,恳请天医垂慈、圣祖施恩,破开执念之锁、散尽忧思之霾、归正飘摇之神、续将绝之元。愿孟老信士灵台复明,愁绪尽消,脾胃重启,饮食得纳,气机周流,元神归位,放下万般挂碍,重得身心安和。
情志舒展,福寿绵长。千忧消散,万事清明,谨遵天医正法!」
李运生诵念之时,茅草做的小船在香案上来回移动,仿佛在一趟趟搬运孟玉卓身上的病气。
孟玉卓真有感觉,他感觉这小船走过一趟,身上的病竈就少了一分。
行医这麽多年,孟玉卓也见过有本事的祝由科大夫,可像李运生这麽精湛的手艺,他还是第一回看见。
而且这位祝由科大夫不光手艺好,心地也好,这封疏文念罢,孟老郎中眼泪掉下来了。
前边的祝词点明了病症,而这封疏文又写得情真意切,真真说到了老郎中的心里。
忧思成疴,执念伤身,这个道理,孟玉卓自己能不明白吗?劝过他的人少吗?
可明白了又能怎麽样?那是他亲儿子,他亲儿子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了,你让老父亲怎麽往下活?
别人劝他,说的都是局外人的话,在局外人眼里,这好像就不是个事。
孟老郎中就这一个儿子,对他来说,这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事!
局外人怎麽劝,怎麽说都没用,这件事他过不去!
可这个素不相识的祝由科大夫,一字一句向神明祷祝,居然把他心里的苦恨说得明明白白。
孟玉卓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这些日子的悲和苦,就跟影戏似的,一幕一幕在眼前呈现。
看着自己的儿子思念成疾,孟玉卓想上前劝上一句,可嘴唇颤动之间,却只说出了两个字:「冤孽!」
这两个字一说出来,管家吓得一哆嗦:「老爷!您能说话了!」
张来福上次来看孟玉卓,孟玉卓已经说不出来话了。
倒在床上这麽多日子,这是孟玉卓第一回开口。
管家又惊又喜,孟老郎中的弟子们又惊又怕。
这祝由科大夫什麽来历?念一段咒词,念一段疏文,老恩师居然有这麽大的起色?
祝由科这行里确实有人有真本事,尤其治疗心头郁结,他们确实有独到的手段。
但孟玉卓病成了这个样子,李运生一次施治,就能取得这麽大疗效,靠的不全是祝由科的手艺。
烛台上的蜡烛,是药山府的药烛,药烛里的药,是李运生单独配的,这些药烛发挥了三成功效。
除此之外,在祭坛周围还布置了油灯,这些油灯明面上是七星灯,实际上里边有福来运转的绝活。
桌上的茅草小船,是一件厉器,李运生利用茅草小船来回运转,把祝由科的手艺通过油灯传递了出来。
孟玉卓能看到此前种
-->>(第2/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